第377章 赶集时的红袄(1 / 2)
年集的喧闹漫过石桥时,苏晚正把新做的红袄往竹篮里塞。朱红的布面在晨光里泛着亮,银线绣的浪涛纹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像片流动的霞。林砚推着独轮车走在前面,车斗里放着捆灌肠和半扇猪肉,车把上挂着给狼崽们买的糖球,青布裤的薄荷绣样在人群里闪,像片醒目的绿。
“慢点挤,”他回头护了苏晚一把,掌心的温软隔着布衫传过来,“别让人家踩着你的袄角。”
苏晚攥紧竹篮的提手,红袄的袖口蹭过身边的货摊,摊主正吆喝着“新到的年画,财神爷的像”。“你看那幅《年年有余》,”她指着画里的胖娃娃,“比去年张婶贴的好看,买一张回去贴吧。”
林砚往摊主手里塞了两个铜板,把年画卷成筒塞在车斗里。“再买串灯笼,”他说,目光落在挂着的红灯笼上,穗子在风里飘,“新药柜顶上挂一对,亮堂。”
铁蛋跟在独轮车旁,银项圈的蔷薇纹蹭着车轱辘,发出“沙沙”的响。竹丫和石头则被苏晚牵着绳,项圈的银链撞着货摊的木架,“叮当”声混着商贩的吆喝,像支热闹的市声曲。
肉摊前的人最多,林砚刚把半扇猪肉摆开,就围上来几个熟客。“林师傅的猪肉就是好,”李婶掂着块五花肉笑,“膘厚皮薄,炖着准香。给我来三斤,再要串灌肠。”
苏晚往油纸包里装灌肠,海菜的咸鲜混着肉香,惹得旁边的孩童直咂嘴。“给您多裹张纸,”她说,往纸包上系了根红绳,“提着方便。”
林砚称肉的手稳得像打铁时的锤,秤杆平得一丝不差。“都是老主顾,”他笑着说,往李婶的篮子里多放了块排骨,“添点汤喝。”
日头爬到头顶时,猪肉已经卖得差不多了。林砚把空了的案板往车上收,苏晚则在旁边的布摊前驻足,目光落在块水绿色的细棉布上,布面织着暗纹的薄荷,像藏了片春。
“喜欢就买,”林砚走过来,往摊主手里递了钱,“我说了给你做春装。”
苏晚的脸微微发烫,指尖划过布面的薄荷纹:“太贵了,”她说,“做件夹袄就够了。”
林砚已经把布卷好塞进她怀里,水绿的布衬着她的红袄,像枝开得正艳的花。“钱挣来就是花的,”他说,往她手里塞了串糖葫芦,酸香混着甜,“你穿好看,比啥都值。”
往年画摊走时,苏晚看见个捏面人的老汉,手里的面团在指尖转着圈,不一会儿就捏出个蔷薇花的模样,粉白的瓣透着亮,像真的开在手里。“给我捏个这个,”她指着面花笑,“配我的银簪。”
林砚往老汉手里塞了个铜板,看着面人在他指尖成形。“再捏个狼崽,”他说,指着脚边的铁蛋,“要带银项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