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新年里的新绿（1 / 2）

大年初一的晨光漫过窗棂时，苏晚正往药圃的竹篱上系红绸。朱红的绸带在风里飘，缠着沾雪的竹枝，像给冻僵的春系了条暖带。林砚蹲在药圃边翻土，铁锨插进冻土的“咯吱”声里，黑褐色的泥块带着冰碴翻上来，他的青布裤沾了点湿，薄荷绣样洇出深绿的痕。

“这土得松松，”他直起身呵着白气，往土里撒了把草木灰，“来老先生说开春撒灰，草药长得旺，不容易生虫。”

苏晚把最后一段红绸系在篱角，指尖划过竹枝上的薄雪，凉意顺着指缝钻进来，却带着点微不可查的软。“你看这薄荷根，”她指着土下露出的绿芽，“冻了一冬还没枯，比去年的壮实。”

铁蛋跟在林砚脚边，银项圈的蔷薇纹蹭着翻起的泥土，发出“沙沙”的响。竹丫和石头则叼着红绸的边角玩，项圈的银链撞着竹篱的木柱，“叮当”声混着远处的拜年声，像支清新的春曲。

张婶挎着篮子来拜年时，手里提着碗红糖年糕。“给你们送‘甜头’来，”她笑着说，往药圃里张望，“这竹篱上的红绸系得巧，比镇上戏班的布景还好看，一看就有春气。”

林砚往张婶手里塞了包新炸的丸子，海菜的咸鲜混着油香。“您尝尝这个，”他说，往铁锨上吐了口唾沫，继续翻土，“苏晚放了新晒的海菜，比年前的还鲜。”

苏晚给张婶倒了杯热薄荷茶，瓷杯的浪涛纹映着茶水，像杯缩着的春。“您家小宝呢？”她笑着问，往茶里添了颗冰糖，“怎么没跟您来拜年？”

张婶喝着茶笑：“在家闹着要炮仗呢，他爹带他去李叔家了，说要跟铁蛋它们玩。你们这药圃，开春准能冒出大片绿，比城里的花园还热闹。”

日头爬到竹篱顶时，土已经翻了小半圃。林砚把铁锨往墙角靠，额角的汗混着雪水往下淌，在下巴尖凝成小珠。苏晚往他手里塞了块年糕，甜香混着米的黏，在舌尖漫开暖。

“歇会儿吧，”她说，往他手背上擦汗，“冻土硬，别累着。”

林砚的耳根红了红，往她嘴里塞了口年糕：“不累，翻土比打铁轻省，再说想着开春能收新薄荷，就有劲儿。”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是个用竹枝编的小篮子，里面放着颗银制的薄荷叶，“给你玩，翻土时捡的竹枝编的。”

竹篮的轻混着银叶的凉，苏晚捏在手里，忽然觉得这新年里的新绿，就像他们攒下的日子，冻土的硬里藏着绿芽的韧，红绸的艳里裹着春的暖，而那些被翻动的泥土，是一天天过出来的实，把盼头都埋在了

下午，来老先生拄着拐杖来拜年，手里提着本旧药书。“给你们送‘学问’来，”他笑着说，往药圃里撒了把新收的种子，“这是我去年采的防风籽，颗粒饱满，种在你这圃里，准能长出好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