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选秀就要选最美的(1 / 2)
古三通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將那捲圣旨隨手揣进怀里。
“行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走吧,进宫。”
刘安在前引路,古三通跟在后面,两人出了宅子,上了等在巷口的马车,朝皇宫驶去。
到了宫门口,刘安领著古三通先去了一趟內务府,领了腰牌、官服、佩刀。
古三通看著那身簇新的藏青色袍子,又看了看腰间的革带和绣春刀,嘟囔了一句:“多少年没穿过这么利索的衣裳了。”
他在內务府的小厢房里换好衣裳,又把头髮重新束了起来,用一根铜簪別住。
刘安还特意给他找来一面铜镜,让他看看。
古三通对著镜子端详了片刻。
镜中的人虽然还是一张老脸,皱纹,但收拾乾净之后,倒真有几分高手风范。加上二十年的牢狱生涯让他鬚髮皆白,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不败顽童判若两人,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行了,就这样吧。”
他拍了拍脸。
“反正也没几个人记得我长什么样了。”
刘安又取来一小瓶药膏,递给他。
“古前辈,这是皇上让奴婢准备的。涂在脸上,可让肤色略微发黄,与从前更有差异。”
古三通接过来,倒了一点在掌心,抹在脸上。药膏无色无味,涂上去之后,原本苍白的皮肤果然多了几分蜡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常年不见阳光、营养不良的老头子。
他对著镜子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这小皇帝,想得倒是周全。”
一切收拾停当,刘安领著他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了御书房。
沈清砚正坐在案后批阅奏摺。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便看到古三通站在门口。
藏青色的袍子,腰间佩刀,鬚髮花白,面色蜡黄,目光却亮得惊人,像两颗寒星。
沈清砚看著他,微微点头。
“古前辈,从今日起,你便跟在朕身边。不必行君臣之礼,不必拘束。朕去哪里,你便去哪里。有人要对朕不利,你便出手。就这么简单。”
古三通迈步走进来,在案前站定,挑了挑眉。
“就这些”
“就这些。”
古三通想了想,笑了。
“行,这差事简单。比跟你那个什么锦衣卫去查案轻鬆多了。”
沈清砚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他当然不会告诉古三通,让他当亲卫统领,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古三通这个人太聪明,太有本事,放在外面他不放心。不如放在身边。看得见,摸得著,安心。
古三通似乎也猜到了这一层,但他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笑了笑,转身走到御书房门口,在门外站定,左手按著刀柄,右手自然下垂,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庭院四周。
从今天起,他就是大明天子的亲卫统领了。化名古一达,真身是不败顽童古三通。
沈清砚坐回案后,翻开一本奏摺,开始批阅。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的窗欞,在御书房的地面上投下一片金黄的光斑。案上的茶盏冒著裊裊的热气,茶香与墨香混在一起,让人心神安寧。
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朱无视还坐在他的护龙山庄里,做著皇帝梦。那个人权倾朝野,野心勃勃,时刻盯著这张龙椅。
朝中的那些墙头草还在观望,不知道该倒向哪一边。哪个大臣是朱无视的人,哪个官员是曹正淳的耳目,他心里都有数,只是一直没有动手。
江湖上的那些势力还在各自为政,等著被人整合。
少林、武当、峨眉、崆峒、崑崙、华山、点苍、青城……八大派虽然被古三通吸走了不少高手,但底蕴犹在,仍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还有成是非,古三通的儿子,流落民间二十年,不知道长成了什么样子。
那孩子是古三通唯一的骨血,也是拿捏古三通的关键。找到他,古三通便会死心塌地。
还有很多事要做。
窗外,古三通站得笔直,像一桿標枪。
阳光落在他花白的鬚髮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他的目光穿过庭院,越过层层叠叠的宫闕楼阁,落在远处那片湛蓝的天空上。
二十年了。
他终於从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走了出来。那间石室,那条铁链,那股霉烂的气味,那些度日如年的夜晚——终於都成了过去。
他终於看到了天空,看到了阳光,看到了那个叫“希望”的东西。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年轻人给的。
古三通握了握刀柄,粗糙的掌心贴著冰凉的铁器,心中暗暗道。
“小皇帝,你放心。我古三通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了。”
他微微弯起嘴角,带著一丝说不清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股压抑了二十年的豪情。
天色已经大亮,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欞,在御书房的地面上投下一片金黄的光斑。案上的茶盏冒著裊裊的热气,茶香与墨香混在一起,让人心神安寧。
沈清砚批完最后一本奏摺,搁下硃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片刻。
每日早朝之后去慈寧宫向太后请安,是他登基以来雷打不动的规矩。太后虽然不是他的生母,但先帝驾崩后对他多有照拂,於情於理,他都该尽这份孝心。
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衣冠。
门外,古三通,不,如今该叫古一达了,依然站得笔直,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四周。
他见沈清砚出来,微微侧身,让出道路。
“去慈寧宫。”沈清砚道。
古三通点点头,无声地跟在身后。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一步都踏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上,既不落后,也不超前,始终与沈清砚保持著半步的距离。
这是顶级护卫的身法。
沈清砚暗暗点头。
这不败顽童虽然坐了二十年牢,可武功底子还在,身手依然了得。有他在身边,寻常刺客根本近不了身。
慈寧宫在皇宫的西北角,是一座三进的宫殿,红墙黄瓦,飞檐翘角。庭院中种著几株老梅,虽然已经过了花期,枝叶却蓊蓊鬱郁,將院子遮出一片清凉。
沈清砚刚走到宫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带著几分少女的娇憨,一听就知道是谁。
云萝郡主。
他微微一笑,迈步走了进去。
殿內,太后正半躺在临窗的软榻上,身后垫著绣花靠枕,手里捧著一盏燕窝粥。
她今年才三十多,保养得宜,面容白皙,眉目端庄,年轻时想必也是个美人。只是这些年先帝驾崩,她独守深宫,眉宇间总带著几分淡淡的愁容。
今日倒是难得地露出了笑意。
云萝郡主坐在榻边的小杌子上,手里拿著一把团扇,一边给太后扇风,一边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她穿著一身鹅黄色的衫子,头上簪著一朵珠花,生得明眸皓齿,灵动可人,像一只欢快的小黄鶯。
“母后,您不知道,那日我在御花园里看到一只孔雀开屏,可好看了!那尾巴一抖,哗啦啦的,比画上的还好看……”
太后笑著摇头,正要说话,忽然瞥见殿门口的身影,眼睛一亮。
“皇帝来了。”
云萝郡主连忙放下团扇,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皇兄安好。”
沈清砚笑著点了点头,走到太后跟前,躬身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放下燕窝粥,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心疼道:“又瘦了。批了一夜的摺子你这孩子,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
沈清砚笑道:“母后放心,儿臣身子好著呢。”
太后拉著他在身边坐下,又看了看门外站著的古三通,问道:“那是谁从前没见过。”
“新招的亲卫统领,叫古一达。”
沈清砚隨口道。
“武功不错,人也可靠。”
太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朝堂上的事不该她过问,皇帝愿意说她就听著,不愿说她也从不追问。
云萝郡主重新坐下,拿起团扇继续扇风,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好奇地往门外瞟。
“皇兄,那个老头儿怎么看著凶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