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武松请战先锋(2 / 2)
武松接过旗帜,双手捧着,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臣……臣不会说话。臣只会杀人。臣用倭寇的血,来祭这面旗。”
林冲点头:“好。朕等着。”
武松深深鞠躬,转身大步走出书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陛下,臣还有一个请求。”
“说。”
“臣想带石娃去。就是石槽村那个十四岁的孩子,父母奶奶都被杀了,姐姐被掳走了。他拿着他爹的刀来参军,臣收了他。臣想带他去日本,让他亲手杀一个倭寇,替他爹娘报仇。”
林冲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准。但有一条——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武松点头:“臣明白。”
他走出书房,消失在夜色中。
林冲站在窗前,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他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像一面旗帜。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梁山的时候,武松还只是一个沉默寡言、满身伤疤的打虎英雄。他不说话,不笑,不哭,像一块石头。那时候的林冲,还不知道这块石头里,藏着一团火。
后来,他知道了。那团火,是对不公的愤怒,是对弱者的同情,是对兄弟的忠诚,是对大齐的热爱。那团火,从来没有熄灭过。它只是在等——等一个可以燃烧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东征之日,武松将第一个踏上倭国的土地。他将带着那面“东征先锋”的旗帜,带着七千八百个新兵,带着大齐百姓的希望,去那片陌生的土地上,点燃那团火。
而那团火,将烧尽一切倭寇,烧尽一切罪恶,烧尽一切敢于欺辱大齐的人。
林冲转过身,走回案前,拿起笔,继续写东征方案。
窗外,夜色渐深。
青州城的东大街上,鼓楼上的“清倭令”三个字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三团燃烧的火。
那三团火,与武松心中的那团火,是同一团火。
那是大齐的火。
第二天一早,武松回到军营,召集了海军陆战队所有队长。
赵铁柱、陈三、周猛——三个大队长,站在他面前,笔挺如松。他们的身后,是三百名陆战队老兵,和七千八百名新兵。新兵们站得歪歪扭扭,有的还在打哈欠,有的在挠痒痒,有的在东张西望。但他们的眼睛,都很亮。
武松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那面“东征先锋”的旗帜。
“兄弟们,”他的声音很大,压过了海风,压过了海浪,“昨天,我去找了陛下。我跟陛下说,东征之日,我要第一个上岸。陛下答应了。”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武将军威武!”
“大齐万岁!”
武松抬手,示意安静。
“但是,”他的声音变得冷厉,“第一个上岸,不是去送死。第一个上岸,是去杀人。杀倭寇。杀那些杀我百姓、烧我村庄、掠我财物的畜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你们中,有的人杀过人。有的人没杀过。没杀过人的,不要怕。因为杀人,跟杀鱼、杀鸡、杀猪,没什么区别。一刀下去,捅在要害上,他就死了。你不杀他,他就杀你。所以,不要犹豫,不要手软,不要心慈。记住——你杀的不是人,是畜生。”
台下,石娃站在新兵队列中,手里握着他爹的那把短刀。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从他爹被杀的那一夜起,他就一直在等。等大齐的军队去打日本,等他能亲手杀一个倭寇,替他爹、他娘、他奶奶、他姐姐报仇。
现在,他终于等到了。
他握紧刀柄,指节捏得发白。
“武将军!”他大喊一声,“我跟你去!”
武松看着他,看着这个十四岁的孩子,看着他手里的那把破刀,看着他眼中的那团火,沉默了片刻。
“好。”武松说,“你跟我去。但你记住了——到了战场上,跟在我身后。我杀敌,你看着。我教你,怎么杀人。”
石娃用力地点头。
武松转过身,举起那面“东征先锋”的旗帜,高声道:“兄弟们,东征之日,这面旗,将插在倭国的土地上!你们每一个人,都将在大齐的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不是为了青史留名,而是为了——让大齐的百姓,不再被倭寇欺负!让大齐的孩子,能好好活着!让大齐的女人,不用再躲在床底下装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去?!”
“愿意!”三千人齐声高喊,声浪震得校场周围的树叶都在哗哗响。
“愿不愿意去杀人?!”
“愿意!”
“愿不愿意去杀倭寇?!”
“愿意!愿意!愿意!”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在校场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武松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年轻的、充满仇恨与希望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想起了林冲的话——“武松,你要站着活。”
现在,他站着。他的兄弟们也站着。他们将站着去日本,站着杀倭寇,站着回来。
站着活。
他深吸一口气,把旗帜插在高台上,转身走下了高台。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训练新兵,制定战术,勘察登陆点,准备装备。他没有时间感慨,没有时间回忆,没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他只需要做一件事——准备。准备。再准备。
等到东征之日,他要带着他的兄弟们,第一个踏上倭国的土地。第一个。
他走出校场,阳光照在他的背上,暖洋洋的。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天很蓝,蓝得像大海。而大海的彼岸,是日本。是倭寇。是复仇。是希望。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大步走向码头。
“破浪号”在港湾里等着他。
那艘船,将载着他,载着他的兄弟们,载着大齐的希望,驶向东方,驶向日本,驶向那片即将被战火烧红的大海。
而他的刀,已经饥渴难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