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徒手改造雨林(1 / 2)
广场上的泥水还在往下渗,四周站满了端著骨矛的土著。
凌翘走到苏名身边,看了看那些正一脸茫然的野人,压低声音开口。
“想清楚了”
苏名点点头,拿起地上的一块烂泥顛了顛。
凌翘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把背包的绑带拉紧。她没有去看腰间的武器,只是看了一眼苏名手里的泥巴。
“好,这东西死我也不会留给那帮人。”
苏名把泥巴拋到半空又接住,接话很快:“死不了。”
凌翘冷哼一声:“你每次都这么说。”
苏名转头看著她,嘴角扯了一下,眼神却很认真:“放心,我收了钱的,售后服务一向很好,包活。”
凌翘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扯皮。
苏名拍了拍手,把阿巴叫到跟前。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稍微干硬的泥地上画了几个粗糙的火柴人,其中一个手里拿著一根长棍。
苏名指了指雨林外围的方向,然后指著那个拿棍子的火柴人,嘴里发声:“biubiubiu。”
阿巴盯著那幅画看了三秒,眼睛一下瞪圆了。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老酋长和全体族人,开始了伟大的无实物表演。
阿巴双手虚握,做出端著突击步枪的姿势,嘴里发出响亮的噠噠噠噠声。接著,他双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往泥地上一倒,两条腿不住抽搐,最后舌头一吐,四肢瘫软。
演完死人,阿巴从地上爬起来,指著雨林外,急促地“阿巴阿巴”大叫。
原本还在琢磨怎么扎马步的野人们,顿时炸开了锅。
这群人虽然没文化,但祖上肯定有人见过偷猎者的枪。那种隔著老远就能把人打出个血窟窿还冒著火光的武器,在他们的认知里属於不可战胜的魔法。
那个砸鱼的大妈更是发出一声尖厉的嚎叫,指著自己大腿上一块明显是旧枪伤的凹陷疤痕,又指了指远处的树林,满脸惊恐。
野人们纷纷后退,手里的骨矛都在哆嗦。
酋长的脸皮抖了两下,他看了眼窝棚后面探出脑袋的几个孩子,视线接著落到广场边上那个还在用卫星铝合金支架当磨刀石的老妇人身上。
他走到广场边缘,弯腰从泥里扒出一块东西。那是一截子弹壳,锈跡斑斑,不知道在这片土里埋了多少年。
酋长把子弹壳握在手里,转身面向苏名,嘴里说了一长串谁也听不懂的话。
但他说话时,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西边的密林,然后在自己脖子上比了一刀。
凌翘看著这一幕,嘆气道:“他们怕枪。”
苏名丟掉手里的树枝,说道:“废话,不怕枪的那是超人。换你拿根烂木头去捅机关枪,你腿不哆嗦”
凌翘语塞,这理是这么个理,但从这货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气人
酋长挥舞著拐杖,开始指挥族人收拾破烂,那个刚拜师的壮汉虽然满脸不甘,但也乖乖跑去拔地上插著的木棍,显然是准备集体跑路。
苏名拍了拍手上的灰,嘖了一声:“这就放弃抵抗了。阿巴,过来。”
阿巴还在跟砸鱼大妈绘声绘色地比划子弹怎么穿脑壳,被苏名一喊,顛顛地跑了回来。
苏名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他走到阿巴面前,指著部落外,做了一个把人踢飞的动作,然后拍了拍阿巴的肩膀。
“告诉他们,不要怕。我教你们打人,把他们赶走。”苏名说得很慢。
阿巴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头。他转过身,面对酋长和族人,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他先是指了指外面,然后抱著头蹲在地上,假装自己是个被抓走的人。接著,他站起来,双手在空中乱挥,最后趴在地上开始刨土。
族人们看完,脸上的恐慌更严重了。几个妇女甚至开始抱头痛哭。
苏名看著这一幕,转头问凌翘:“他这是表达出绝地反击的气势了吗”
“我看他表达的意思是,敌军火力猛,大家赶紧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凌翘面无表情。
苏名走上前,一脚踢在阿巴屁股上,把这个蹩脚翻译踹到一边。
他直接走到老酋长面前,老酋长手里还捏著那个生锈的子弹壳,正准备下达全族跑路的命令。
苏名没废话,他走到火堆旁,指著那口价值千万的神锅,然后指了指雨林外侧。
他做了一个凶狠的表情,把双手举高,直接做出抢走神锅的动作。
老酋长双眼通红,他手里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一把护在神锅前面,嘴里发出愤怒的吼声。
苏名点了点头,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做了一个端枪的姿势,紧接著右手握拳,重重砸在左手掌心。最后,他用手指了指地上的泥坑,做了一个埋土的动作。
老酋长盯著苏名,低头瞥了眼怀里凉透的神锅,最后,他的目光扫过部落里那些茫然无措的女人和孩子。
带著这群人逃,又能逃多远雨林虽大,却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迟早会被那些拿火器的人像猎物一样追上。
与其在逃亡中屈辱地死去,不如……老酋长咬紧了牙关。
他將那枚生锈的子弹壳狠狠攥进手心,举起鸟骨拐杖,用尽全身力气指向苏名,然后重重砸向地面!他喉咙里爆发出苍老悲壮的嘶吼,那声音里没了恐惧,只剩下困兽般的怒吼。
全族野人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酋长的决心,他们停止了后退,跟著酋长举起了武器,发出了震动林鸟的回应!
雨林的地理环境得天独厚,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参天大树、韧性极强的气生根和隨处可见的沉重倒木。
苏名把野人们分成三组,壮汉带著几个人负责搬运重物,砸鱼大妈带几个妇女负责编织藤蔓,阿巴负责跑腿打杂。
没有火药,没有地雷,但在苏名眼里,重力加速度和弹性势能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武器。
“石头,往树上吊。”苏名比划著名,让壮汉去抬一块几百斤重的长条形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