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2 / 2)
无论百姓商贾,皆驻足让道。
即便相隔甚远,四周山林中的飞禽走兽也惊惶哀鸣,四散奔逃。
四野奔逃
铁骑所经之处,肃杀之气瀰漫四野,莫说是寻常鸟兽,便是山中猛虎恶狼,亦要远远遁走。
队伍直朝京城方向疾行。
此番前往燕郡就任,不知何日方能再返北凉,除却徐晓所赐之物,林轩多年积存的金银財物亦需全部携走。
所幸他独身一人,京中宅邸內仅有数名僕役。
前赴朔阴前,林轩早已吩咐眾人整理行装,以备启程。
都城大门外,望见黑压压的铁骑席捲而来,原本等候进出的车马行人纷纷避退。
两队兵卒自城门內涌出,封锁通道。
一人策马奔至,身披金甲,体態肥硕,腰间悬一柄大刀,正是六义子之一的储禄山。
隨后又有两队重甲骑兵赶到,列於其后,拦在城门之前。
“虎豹骑林將军將至,速开城门!”
远处一骑飞驰而来,手中“林”
字大旗飞扬,高声喝道。
“储將军,那是林將军的旗號。”
守城的百夫长低声探问,“是否开门”
北凉皆知,世子不喜林轩,而眼前这位身为世子亲信之爪牙,素来与林轩不和。
“虎豹骑主將姓林么”
储禄山面露不解,转头问身旁甲士:“你可知道”
“不知。”
甲士摇头。
百夫长暗暗吞咽,默默退后,此事已非他所能左右。
“假传军令,给我拿下。”
储禄山抬手示意,两名重甲骑兵自守军手中取过长枪,纵马向前,直扑那传令兵而去。
“砰!”
二人骤然出手,以枪为棍,趁其不备,將虎豹骑传令兵扫 下。
“做什么!”
那人滚倒在地,刚要抽刀,喉头已被枪尖抵住。
“绑了,带下去。”
储禄山挥了挥手。
“放开!”
“敢动老子,定要你好看!”
传令兵虽被捆缚,仍厉声怒骂。
“你说什么”
储禄山扬手便是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呸!”
一口血水混著断牙溅上储禄山面颊。
“有胆就杀了我!”
“明日虎豹骑的兄弟便將你剁成肉泥!”
“哈!”
“懦夫!”
传令兵纵声大笑。
“你……”
储禄山面色铁青,欲拔 ,却被百夫长拦住。
“储將军,切勿闹出人命,否则小人难以交代。”
百夫长躬身恳求。
“带下去!”
储禄山终究未拔刀。
今日虽是来寻衅,但若真杀了林轩的传令兵,依那位的烈性,事態必难收拾。
远处,虎豹骑八百人渐行渐近。
“將军,黄三被储禄山扣下了。”
另一传令兵回报。
“储禄山”
张龙冷嗤,“这肥猪倒是长了胆,如今敢动我们的人。”
“举枪!”
“准备冲阵!”
张龙一声令下,身后骑兵开始加速,长枪如林,径直逼向城门。
马蹄声愈急,黑压压一片卷土而来,大地为之震颤。
储禄山所率乃是重甲军,人马皆覆厚甲。
然而林轩从虎豹骑中带出的这八百人,装备亦不逊色——人披全甲,马覆轻鎧。
若论悍勇,重甲军虽看似威武,可数年历经的恶战,恐怕尚不及虎豹骑在朔阴所经之一二。
北凉铁骑,以虎豹为尊。
什么重甲铁浮图,什么大雪龙骑,皆须退让三分。
昔日林轩掌权之际,储录儿尚需退避三舍,如今竟妄图凌驾於虎豹骑之上恣意妄为
今日张龙定要叫这痴肥之徒领教一番,何谓歷经血战的雄师。
八百铁骑突进,锋刃映寒光,汹涌杀气席捲而至,几欲令气流冻结。
储录山身后重甲士卒神情肃穆,坐骑亦焦躁腾挪。
“慌什么。”
“他未必真敢闯阵。”
储录山虽扬声安抚,右手却已紧攥刀柄,蓄势待发。
见八百虎豹骑非但未缓,反而催马更疾,储录山脊背渗出冷汗。
此刻,他也难以揣度林轩这狂徒究竟意欲何为。
城头守军早已悄然后撤,远远退至后方。
“留那储胖子一命,老子还要拿他泄愤。”
林轩语声冰寒,目如冷电。
他既已退让,交卸兵权远赴燕郡,临行之际竟还有人敢来触霉头。
既然心中不痛快,总得有人一同不痛快,方称得上公道。
“遵命。”
张龙狞笑应声,眼中血光隱现。
“轰——”
马蹄声再度震响,提速冲前。
“林轩,尔敢!”
储录山双目圆瞪,可那列骑兵毫无止势之意。
“轰隆——”
径直撞向其重甲骑阵。
“护住將军!”
两列重甲骑兵上前迎战,刀斧並举,然其方始行动,张龙张威已率虎豹骑杀至。
“砰!”
一排长枪借战马冲势,瞬间刺穿当面重甲,甲士躯体被撞得横飞四散,血肉狼藉。
储录山疾抽长刀欲抗,却被张龙张威双枪连环进击,数合之间便挑 下。
“呸。”
一口浓痰溅其面门,张龙目光鄙夷:“似你这等货色,也配作王爷义子也配踩到虎豹骑头上来”
不过几次呼吸之间,城门处两队重甲骑兵已在一轮衝锋下溃散,如铁饼般零落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