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痒到骨头里的报復,高手出关出击??(1 / 2)
次日午后。
距澜渊释放暗流过去了十二个时辰。
澜沧州水军大营。
这座驻扎在澜沧江中游要衝的军事据点,拥有六千精锐水兵和二十艘战船。
大营的饮用水和洗漱用水全部引自上游半里处一条专用的引水渠,渠道深挖石砌,设有两道滤网,在整个澜沧州属於最高规格的军用水源。
但规格再高,
挡不住一条蛟龙的精准投送。
澜渊的渊潮之力可以操控水流拐进任何一条支流。
他甚至懒得走引水渠的明道,直接从渠底的沉淀池往上倒灌,乾净利落。
所以,
当天早上,
六千水兵正常取水、洗脸、喝水、做饭。
到午时的时候,
事情就开始不对了。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一个餵马的伙夫。
他端著水桶给军马饮水的时候,忽然觉得右手背有点痒。
不是蚊虫叮咬的那种痒。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皮肤底下,在骨膜上面来回地爬。
伙夫放下水桶使劲挠了几下。
越挠越痒。
痒意从手背蔓延到手臂,从手臂窜到肩膀,从肩膀钻进后背,剎那间,整条右侧身体像被人用针尖挨个戳了一遍似的。
“啊!!”
伙夫丟了水桶,双手在身上疯挠,哪怕皮肉翻出了血槽,痒意也不减反增。
“怎么回事”
旁边一个小旗官循声走过来。
伙夫已经顾不上回话了,他扑在马桩上蹭背,像一条狗。
小旗官皱了皱眉,伸手拽他,手指碰到伙夫湿漉漉的衣袖。
三息之后,
小旗官也开始挠了。
不是他碰了伙夫才痒。
是他自己早上也洗了脸。
同一个时间。
大营各处,营帐里、伙房中、马厩旁、操练场上,一个接一个的士兵开始往身上抓。
先是零星几个,
到了半炷香之后,变成了几十个、上百个。
动静大了。
水军统领赵铁锤正在帅帐里看舆图,被外面的嚎叫声吵得烦了,掀帘出来。
眼前的场面让他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操练场上,
几百號五大三粗的水兵跟中了邪一样满地打滚,互相蹭、往墙上蹭、用石头蹭,衣服扯烂的,皮肤挠出血的,比比皆是。有几个受不了的直接跳进了旁边的储水缸里,然后痒得更厉害了,因为缸里的水也是从同一条渠引的。
“都他娘的干什么!”赵铁锤怒吼了一嗓子。
没人理他。
因为赵铁锤话音刚落,自己的脖颈根也开始痒了。
他早上用引水渠的水泡了杯茶。
……
与此同时,
澜沧州牧府。
州府的专用水源更讲究,引自一条深山暗渠,经过三级过滤才入府用。
然而,
暗渠的进水口在澜沧江的上游支流匯入处。
澜渊压根没用费力气,只是让暗流拐了两个弯,就灌进了暗渠口。
所以州牧府的情况比军营更早爆发。
因为澜沧一方那帮人昨天夜里就饮了这批水。
天亮之后不到两个时辰,
后花园亭子里的棋子被扫了一地。
澜沧一方浑身披著薄纱,露出的小臂上满是抓痕,血口子交错。
迫不得已,
他一边挠一边摔东西,紫砂壶已经碎了第三把了。
“医官呢,本座的医官呢!”
三个太医跪在地上,脸也是红一块白一块,他们同样中了招。
“回……回老太爷,卑职查了脉、试了银针、换了三副药方,都没查出毒源……啊……”领头的太医说到一半扛不住了,伸手在后腰上猛抓了两把。
“这不是毒,卑职行医三十年,没见过这种路子,它不入血不走脉,就是在皮肉和骨头中间那层膜上作怪……”
澜沧圣从房间里衝出来。
他的模样比他爹还狼狈,堂堂一州之牧,穿著里衣,发冠歪了一半,左脸颊上三道指甲印渗著血珠。
“父亲,水军大营也出事了,赵铁锤派人来报……六千水兵全部中招,无一倖免!战船停运,操练停止……整个大营瘫了!”
澜沧一方猛地停住了手。
不挠了。
不是不痒了。
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了起来。
“是他。”
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血腥气。
“是那个姓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