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a梦呢（2 / 2）
他关上门，转过身。
书桌上，放着那个圆形的抽屉——时光机的入口。他走过去，拉开——
空的。
什么都没有。
他笑了笑，关上抽屉。
楼下传来玉子的声音：“大雄！吃饭了！”
他应了一声，把铃铛小心地放进口袋里，走出房间。
餐桌上，玉子已经摆好了早餐。
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无数个平凡的早晨一样。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情绪——不是担忧，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如释重负？
“睡得好吗？”她问。
“挺好的。”江休坐下，开始吃饭。
玉子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就好。”
窗外，阳光正好。
街道上，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一切都那么正常。
那么美好。
那么……
不真实。
江休吃完饭，背上书包，换好鞋，推开家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胖虎和小夫。
他们站在那儿，表情有些奇怪。不是恐惧，不是警惕，而是……一种江休说不清的东西。
三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然后胖虎开口了。
“大雄，”他说，“你……还好吗？”
江休看着他，点了点头。
“挺好的。”
胖虎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转身要走。
“胖虎。”江休叫住他。
胖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江休说。
胖虎的背影僵了一下。
然后他摆了摆手，大步走开了。
小夫看看胖虎，又看看江休，最后小跑着跟了上去。
江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铃铛。
那冰冷的触感，还在。
他笑了笑，迈步向学校走去。
【学校·教室】
教室里和往常一样热闹。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看到江休进来，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一下。
但只是安静了一下。
然后，有人开口了。
“大雄，昨天那道题你会做吗？”
“大雄，借我块橡皮呗？”
“大雄，放学一起去踢球啊？”
和往常一样。
和任何一个普通的上学日一样。
江休一一回应着，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他看了一眼静香的座位。
空的。
桌上放着一束花，白色的，很朴素。
旁边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源静香同学安息”。
江休看着那张卡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头，不再看了。
上课铃响了。
老师走进来，开始点名。
“山田太郎。”“到。”
“铃木花子。”“到。”
“野比大雄。”“到。”
“源静香。”
沉默。
老师停顿了一下，然后合上点名册。
“源静香同学……已经离开了。但我们会永远记住她。”
教室里一片安静。
没有人说话。
江休低着头，看着桌上的课本。
他想起静香最后那句话——
“再见，大雄。”
她选了那条路。
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他。
也保护了这个世界。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铃铛。
“哆啦A梦，”他在心里轻轻说，“如果你真的存在过……谢谢你。”
铃铛在他口袋里，微微震动了一下。
像是回应。
又像是，告别。
【此刻·弹幕】
龙国弹幕——
“静香……”
“她真的走了……”
“但江休挺过来了！”
“那个铃铛是真的吗？”
“应该……是吧？”
“哆啦A梦到底存在过没有？”
“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雄走出来了。”
“不，是江休走出来了。”
“他好厉害……”
“接下来呢？副本结束了吗？”
“不知道，还在直播呢。”
樱花国弹幕——
“上杉君那边呢？”
“快切过去！”
画面切到上杉小次郎。
他也在教室里。
静香的座位也是空的，桌上也放着花。
但他的表情——
他的表情很难看。
他盯着那个空座位，眼神里有一种江休没有的东西——
恐惧。
他还没有面对那个镜子。
他还没有走出来。
他知道，今天晚上，那个声音还会来。
他知道，今天晚上，他还得再经历一次。
而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樱花国弹幕一片沉默。
过了很久，才有人发了一条：
“上杉君……加油……”
但更多的人，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知道，有些事，光靠“加油”是不够的。
天幕上，两个画面并排显示。
一个，坐在阳光明媚的教室里，和同学们正常地说话，正常地笑。
一个，坐在同样的教室里，眼神空洞，面色苍白。
同样的世界。
不同的选择。
同样的夜晚，即将来临。
【下午·放学后】
江休没有直接回家。
他去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昨天还是一片火海。
今天，只剩下一些烧焦的木头和瓦砾。
静香的家。
他站在废墟前，看着那些残垣断壁，看着那些被熏黑的墙壁，看着那些曾经开满绣球花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焦土。
他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铃铛。
他蹲下身，把铃铛放在废墟前的地上。
“这个，”他轻声说，“留给你吧。”
铃铛在夕阳下，微微闪着光。
“谢谢你告诉我真相。”他说，“谢谢你……保护我。”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那个小小的铃铛，静静地躺在废墟前。
一阵风吹过。
铃铛轻轻晃了晃。
“叮……”
那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像是一声，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