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2)
“大雄?你怎么了?快出来吃饭。”
江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窗玻璃里,那个发着光的自己,还在笑。
【此刻·弹幕】
龙国弹幕——
“卧槽卧槽卧槽!!!”
“他进抽屉了!”
“他被拉进去了!”
“那个世界是假的!”
“但那个妈妈的声音……”
“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的眼睛在发光!”
“完了完了完了……”
樱花国弹幕——
“上杉君也是这样没的吗?”
“原来那个抽屉……”
“会把你带到假的世界……”
“然后你就出不来了……”
“太可怕了……”
弹幕疯狂滚动,但画面里,江休——或者说大雄——只是站在窗前,看着玻璃里那个发着光的自己。
他的表情很复杂。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
一种江休式的思考。
然后他开口了。
“你不是我。”
玻璃里的那个自己,笑容僵了一下。
“我是你的执念。”那个声音说,“我是你放不下的那个自己。我是你——真正的你。”
江休摇了摇头。
“不。你只是我的影子。”
他伸出手,按在玻璃上。
玻璃里的那个他,也伸出手。
和那天晚上一样。
和那个壁橱前一样。
“那天晚上,我推碎了镜子。”江休说,“你觉得,一面玻璃,能困住我吗?”
他用力一推——
玻璃碎了。
但不是像那天晚上那样碎成无数片。
而是像水一样,荡开一圈涟漪。
然后,他穿过了玻璃。
穿过了那面镜子。
穿过了那个发着光的自己。
他站在一个全新的地方。
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
一片虚空。
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只有一个东西——
一扇门。
一扇很小的门。
上面写着——
【出口】
江休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我就知道。”
他走过去,推开门。
光芒吞没了他。
【同一时间·野比家】
静香、胖虎和小夫坐在大雄家的客厅里,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已经等了三个小时。
大雄说去后山看看,就一直没有回来。
玉子给他们倒了茶,但谁也没喝。
“我去找他。”胖虎站起来。
“等等。”静香叫住他。
胖虎回头。
静香握着手里的铃铛,闭上眼睛。
那铃铛,轻轻晃了晃。
“叮……”
一声轻响。
静香睁开眼睛。
“他回来了。”
胖虎一愣:“什么?”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被推开了。
江休站在门口。
他的衣服有些乱,头发也有些乱,但脸上带着笑。
“我回来了。”
静香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胖虎冲上去,一拳捶在他肩膀上:“你这家伙!跑哪儿去了!让我们等这么久!”
江休揉着肩膀,笑着:“去了一趟洗手间。”
“洗手间?三个小时?!”
“迷路了。”
胖虎气得又想捶他,被小夫拉住了。
静香走过来,看着他。
“你……还好吗?”
江休看着她,点了点头。
“挺好的。”
静香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那就好。”
夕阳从门外照进来,把客厅染成了橘红色。
一切都那么温暖,那么平常。
但只有江休知道——
在那个虚空的尽头,他看见了一些东西。
一些他还没有想明白的东西。
比如,那扇门后面,不只有出口。
还有另一个门。
一个更大的门。
上面写着——
【第二层】
这个副本,不止一层。
他以为解决了壁橱就结束了。
他以为那个抽屉是最终考验。
他以为静香回来就是结局。
但他错了。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看着窗外,看着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规则第六条——天上有东西在看着你。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吓唬人的话。
但现在他知道,那是真的。
因为在那片虚空里,他看见了那些东西。
无数双眼睛。
在看着他。
在等着他。
在——
笑着。
江休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静香他们。
“今天晚上,”他说,“你们愿意住在我家吗?”
四个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胖虎问。
江休想了想,说了一个最安全的理由:
“我害怕一个人。”
胖虎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最后他“哼”了一声,说:“真拿你没办法。那我打个电话跟我妈说一声。”
小夫也跟上去。
静香站在原地,看着江休。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江休懂的东西——
你看见了什么?
江休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今晚,他会告诉他们。
但不是现在。
窗外,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
夜晚又要来了。
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此刻·弹幕】
龙国弹幕——
“第二层?!”
“这个副本还有第二层?!”
“天上有东西在看着他——是真的!”
“那些眼睛是什么?!”
“江休知道了但没说出来!”
“他今晚要告诉他们!”
“好紧张好紧张……”
樱花国弹幕——
“上杉君如果还活着,也会遇到第二层吗?”
“但他已经……”
“太可惜了……”
“龙国那个选手太稳了。”
“他每一步都走对了。”
“这就是差距……”
天幕上,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
江休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
他知道,今晚会有事情发生。
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不再是那个孤独的大雄了。
他有朋友。
有愿意陪他的人。
有——
“叮。”
一声轻响从他口袋里传来。
他愣了一下,伸手摸去。
口袋里,有一个东西。
冰冷的,圆圆的,小小的。
那个铃铛。
不是留给静香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他拿出铃铛,看着它。
它在他手心里,轻轻晃了晃。
然后,它发出了光。
不是静香眼睛里的那种光。
而是一种温暖的、柔和的、让人安心的光。
光芒里,有一个声音——
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