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2）
他又指着另一条路。
那条路，通向一片光。
“这条路，是回家。回你真正的家，回那个现实世界。那些眼睛拦不住你，你可以走。但你走后，这个副本会关闭，这个世界会消失。静香、胖虎、小夫、妈妈——都会消失。”
江休的心一紧。
他又指着第三条路。
那条路，通向一个他没见过的地方。
黑暗，深邃，什么也看不清。
“这条路，是去源头。去那些眼睛来的地方。去找到它们，面对它们，结束这一切。但这条路，没有人走过。没有人知道尽头是什么。没有人保证你能回来。”
他顿了顿。
“你选哪条？”
江休看着那三条路。
回去。
回家。
去源头。
他想起静香的脸，想起她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想起胖虎的声音，想起他说“我终于变成能保护人的那个了”。
想起小夫的眼神，想起他说“我想变成能帮上忙的那种人”。
想起妈妈的笑容，想起她说“妈妈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想起那个屏幕上的大雄，想起他说“谢谢你替我活着”。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
“我选第四条。”
哆啦A梦愣住了。
“第四条？”
江休指着那三条路之外的地方。
那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黑暗。
“那条路。”他说。
哆啦A梦看着他。
“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里有。”江休说，“有我没见过的，有我没想过的，有我没选过的。那些‘可能性’，不是都在这里吗？那第四条路，为什么不能存在？”
哆啦A梦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不是憨憨的，不是慈祥的，而是一种——
骄傲的。
欣慰的。
“你果然是他选中的人。”他说。
江休一愣。
“什么？”
哆啦A梦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把那堆道具——那些放大灯、缩小灯、任意门、记忆面包、竹蜻蜓——都收起来。
只留下一个。
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
竹蜻蜓。
他把它递给江休。
“拿着。”
江休接过来。
入手很轻，很暖，像握着一个小小的希望。
“这是什么？”
“是回家的路。”哆啦A梦说，“但不是你刚才看见的那条。”
江休看着他，不明白。
哆啦A梦指着那个竹蜻蜓。
“你戴上它，飞起来。飞得高高的，高高的，高到那些眼睛都看不见你。然后，你会发现一条路——一条只有你才能看见的路。”
他顿了顿。
“那条路，通向的，不是回家，不是回去，不是去源头。是——一个新的地方。一个谁都没去过的地方。”
江休握着那个竹蜻蜓。
“那里有什么？”
哆啦A梦笑了。
“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那堵墙。
墙上，那些屏幕开始闪烁。
那些眼睛开始骚动。
老师在一旁，脸色越来越白。
“你……你要干什么？”老师问。
哆啦A梦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按在墙上。
墙上，出现了一扇门。
那扇门，和江休在梦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回家的路】
但这一次，门上的字变了。
【去新世界的路】
哆啦A梦回头，看着江休。
“去吧。”他说，“我在这儿等你。”
江休看着他。
“你不跟我走？”
哆啦A梦摇了摇头。
“我不能走。”他说，“我是所有喜欢哆啦A梦的人的执念。只要还有人喜欢我，我就得在这儿。但你可以走。你可以去那个新世界，替我看看——那里有没有人也喜欢我。”
江休的眼眶又红了。
“你……”
“别说了。”哆啦A梦打断他，“再磨蹭，那些眼睛就要醒了。”
他指着那些眼睛。
它们确实在动。
一个一个，从屏幕后面探出来，盯着江休。
盯着他手里的竹蜻蜓。
盯着那扇门。
它们在害怕。
也在愤怒。
“快走！”哆啦A梦推了他一把。
江休不再犹豫。
他把竹蜻蜓戴在头上。
轻轻一转。
身体轻飘飘地浮起来。
越来越高。
越来越高。
高到那些眼睛都变小了。
高到那堵墙都变成了一个小点。
高到——
他看见了。
那条路。
一条只有他能看见的路。
金色的，闪闪发光，通向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
朝着那条路，飞去。
身后，传来哆啦A梦的声音：
“大雄——不，江休——替我好好活着！”
江休没有回头。
但他的眼泪，飘散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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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弹幕】
龙国弹幕——
“他飞了！”
“他选了第四条路！”
“竹蜻蜓！”
“那是回家的路？！”
“不，是去新世界的路！”
“哆啦A梦留下来了……”
“他说‘替我好好活着’的时候我哭惨了……”
“江休一定要活着啊！！！”
樱花国弹幕——
“新世界……”
“从来没有人去过的地方……”
“江休会是第一个吗？”
“上杉君如果也能选这条路……”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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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第一眼】
江休飞了很久。
久到太阳升起又落下，久到月亮圆了又缺，久到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然后，他停下来了。
不是因为累了。
是因为——
前面有东西。
那是一扇门。
和之前见过的每一扇门都不一样。
不是木头的，不是金属的，不是发光的。
是一扇——
普普通通的、用木头做的小门。
上面挂着一个牌子，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欢迎回家】
江休站在门前，愣住了。
回家？
回哪个家？
他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小巷。
那条小巷，他认识。
是——
是他小时候住的那条巷子。
巷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那个卖冰棍的老爷爷还在，那群追逐打闹的小孩还在。
一切都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顺着巷子往里走。
走到一栋老房子前。
那是他小时候的家。
门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