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重逢（2 / 2）

“还有很多人。他们也需要休息。”

沈素看着那些人。

那些瘦的，脏的，浑身是伤的。那些被扶着、背着、抬着的。那些眼睛里还有光的，还有泪的，还有希望的。

她转身，往镇里走。

“老贺，准备吃的。把仓库打开。”

老贺点头，跑进去。

那些人开始动起来。

小禾站在镇口，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走进来。

焦副手带着灰堡的人，走进去了。

林越带着他那些兄弟，走进去了。他还活着，虽然浑身是伤，但还活着。

单鹏和元翠走进去了。

单棠走进去了。

最后，是陈默和小雨。

陈默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力气。但他还走着。小雨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镇口，他停下来。

他看着那块碑。

那两个字。真言。

他看了很久。

小雨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块碑。

她问。

“爸爸，那是什么？”

陈默说。

“真言。就是说真话的意思。”

小雨点点头。

她看着那块碑，很久。

然后她转回头，看着那些房子，那些人，那些火堆。

她问。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儿？”

陈默低头看着她。

“嗯。以后就住在这儿。”

小雨没说话。

她靠着陈默，看着那些火堆。

那些火，一堆一堆的，在黑暗里烧着。

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在她脸上。

她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但一直在。

小禾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走吧，我带你去睡觉的地方。”

小雨看着她。

小禾伸出手。

小雨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往镇里走。

陈默站在那儿，看着她们的背影。

单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进去吧。”

陈默点头。

他跟着单棠，往镇里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

那块碑，还在那儿。

那两个字，在火光里，很亮。

他转回头，继续走。

夜里，那些人围坐在火堆旁边。

那些新来的人，和老的人，坐在一起。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说话，有的什么也没做，就那么坐着，看着火。

小禾和小雨坐在一起，靠着单棠。

小雨靠着她，看着那些火。

很久。

她开口。

“小禾。”

小禾看着她。

小雨说。

“明天，你能教我画画吗？”

小禾愣了一下。

“我不会画画。”

小雨想了想。

“那我们一起学。”

小禾点头。

“好。”

两个小姑娘，靠着单棠，看着那些火。

单棠低头看着她们，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在她们头上各摸了一下。

远处，陈默坐在另一堆火旁边，看着这边。

他看着小雨。看着小禾。看着那些火。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笑了。

那笑很浅。但一直在。

风吹过来，吹得火苗一跳一跳的。

那些人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但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