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观白骨而不灭（1 / 2）

玄冥真水入体的感觉，并不如传言中描述的那般暴烈。

至少开始时是这样的。

它很安静，像是一条深谙时机的毒蛇，不声不响地顺着经脉游走。

所过之处，带来一种近乎令人迷醉的冰凉清透。

李瑾没有被这种感觉迷惑。

他按着温行所说的法子，将体内的灵力转化为引导之力。

一缕一缕地牵引着那些玄冥真水，让它们向着筋骨深处渗透，试图以水行精华浸润经脉。

这和寻常丹药炼化截然不同。

丹药有炉鼎中和，精华经过提炼，入体后是驯顺的。

玄冥真水却是野的，有自己的意志，或者说，有着遵从天地至理的本能。

它不愿意被囚禁在狭窄的经脉之中，一旦引导稍有偏差，便会悍然冲出，另寻出路。

墨尘在旁侧，目光时刻落在李瑾身上，声音极低，对温行说道：“真的能成？”

温行没有急着回答，沉吟了片刻，才说道：“直接炼化玄冥真水，便是水系根基深厚的金丹修士也得慎之又慎，会不会成，不好说。”

“更何况，他之前喝下去的那些玄冥真水。”

他略微停顿，才接着说道：“若是那些全都积存在体内还没有散去，如今再炼化这新的玄冥真水，两相叠加，那股寒意……”

他没有说完，但神情里的凝重已经说明了一切。

墨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李瑾的额头没有渗出汗，脸色也没有异变，呼吸依旧平稳。

看着像是顺利。

然而，在盘坐大约半炷香之后，墨尘的眼神猛地一凝。

李瑾的手背上，皮肤的颜色开始发白。

不是那种正常的苍白，而是带着透明质感的死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将皮下的血色与热意，飞速地抽离。

那白色从手背开始，沿着手腕爬向前臂。

然后，那层皮肤，悄无声息地开始消弭。

不是流血，不是溃烂，是消弭。

如同被无形的冷意蒸发，血肉化作了散逸的白色雾气，在空气中寂寂无声地消失。

露出了森白的骨。

“不好。”温行沉声道，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等等。”墨尘拦住了他，眼神盯着李瑾的手臂，语气里有某种异样的紧绷。

那道白色蔓延的速度，在抵达肘部时，猛地停住了。

只停了一瞬。

随即，是从骨骼深处涌出的一道深沉而磅礴的力量。

不像灵力，更像是某种更为原始的东西，在那截白骨的外缘悄然流动。

墨尘见过，那是很厉害的体修的气血才有的表现。

下一刻。

血肉，重新生了出来。

是以清晰可见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肉眼速度生长。

皮下的血脉重新充盈，皮肤的颜色从死白变回了健康的色泽，连带着那段短暂裸露的骨骼，也重新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前后不过数息。

墨尘盯着那条手臂，许久没有说话。

温行同样沉默，只是眼神里的惊疑比墨尘更深，带着某种如同初见的陌生感。

他见过很多事，但这种事，还是第一次见。

就在两人沉默对视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