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筛糠(2 / 2)
紧接着,工作人员走到兄弟牌那一栏。
笔尖落下,写出一个让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的数字:340g/kW·h。
比之前下降了10克!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呼。
“写错了吧?”
“怎么越跑越省油?”
“这不科学啊!”
王建国猛地摘下墨镜,几步冲到黑板前,死死盯着那个数字:“裁判!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哪有满负荷运转两天两夜,油耗反而下降的道理?”
裁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这是流量计读出来的实时数据,你要是质疑,可以申请查验封条。”
王建国噎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赵兴邦站在一旁,看着那个数字,心里跟明镜似的。
磨合期过了。
那层神秘的陶瓷保护膜彻底成型了。现在的兄弟牌发动机,内部摩擦系数低得吓人,活塞在缸套里滑得像泥鳅,阻力小了,油耗自然就降了。
这是化学的胜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开始西斜。
第72小时。
这是一个坎。大多数国产发动机的极限寿命,在全油门工况下,也就是这个数。
广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原本一边倒嘲笑兄弟牌的人闭了嘴,因为那台看起来随时要散架的机器,虽然还在疯狂抖动,但声音却越来越清脆,像个不知疲倦的疯子。
反观嘉陵那边。
那台原本声音浑厚、稳如老狗的出口机,此刻的声音变得有些发闷,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砰!”
突然,一声沉闷的爆响从嘉陵发动机的排气管里炸出来。
一团黑烟喷出,随即又恢复正常。
但这短短的一声“放炮”,在嘈杂的广场上却像是一声惊雷。
那是回火。
燃烧室积碳过多,或者气门关闭不严,导致混合气在排气管里二次燃烧。
王建国刚坐下喝口水,听到这声响,手一抖,茶水泼了一裤裆。
他像被针扎了屁股一样跳起来,也不顾裤子湿了一片,连滚带爬地扑到仪表盘前。
水温98度。
机油压力报警灯闪烁了一下,又灭了。
“没事!没事!”王建国转过身,对着周围惊疑不定的目光大吼,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就是油品问题!有一滴杂质!机器没问题!”
他的声音很大,但谁都听得出来,那里面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吕家军依旧坐在那张折叠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打火机。
“咔嚓。”
火苗窜起,又熄灭。
他看着王建国那张惨白的脸,轻轻吐出一句:“王经理,你的铁布衫,破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