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拍卖(1 / 2)
徐渭熊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向赵风雅。
“公主回去问问陛下,看他敢不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徐晓当成普通臣子来使唤。”
赵风雅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可徐渭熊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扎在她最痛的地方。
她父皇不是不想动北凉,是不敢动。
满朝文武不是不知道北凉尾大不掉,是没人敢提。
这些事,她心里清楚,可被人当面说出来,尤其被徐渭熊当面说出来,她受不了。
“你......你狂妄!”赵风雅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话,看来北凉已经有了不臣之心!”
徐渭熊不紧不慢地道:“北凉对离阳忠心耿耿,没有任何不臣之心,”
“倒是公主殿下,你一进来就针对我,是对北凉不满?”
赵风雅彻底炸了,对着身后一个一直站着的老太监,声音冷得像冰:“给本公主掌嘴!”
那老太监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袍子,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看着像是个不起眼的老仆人。
可他从赵风雅身后走出来的时候,步伐沉稳,气息绵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是,公主。”
老太监转过身,面对徐渭熊,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韩貂寺走到徐渭熊面前,面无表情,枯瘦的手缓缓抬起。
那手掌粗糙,骨节分明,青筋暴起,像老树的根须。
他离徐渭熊不过三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已经笼罩了整个二楼。
徐渭熊依旧坐在椅子上,捧着茶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不是感觉不到压力,宗师,面前这个不起眼的老太监,是宗师。
她初入八品,在宗师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但她没有躲,不是因为不想躲,是知道躲不开。
韩貂寺的手抬到半空,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看一件待宰的猎物。
“慢着。”
李承乾开口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韩貂寺的手停了一下,转过头,看了李承乾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收回目光,手继续落下。
“啪。”
徐渭熊的头偏到一边,白皙的脸上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从左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她没有叫,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
她慢慢地转过头,看着韩貂寺,目光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韩貂寺收回手,转过身,看着李承乾,微微欠身:
“太子殿下,在下是离阳的人,并不是庆国人。”
“所以,太子殿下命令不了我。”
二楼的空气凝固了。
怀庆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紧皱,看着韩貂寺,目光里带着几分忌惮。
赵风雅站在一旁,嘴角带着得意的笑,下巴微微扬起,看,本公主的人,你命令不了!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看着韩貂寺,目光里的冷意越来越浓。
“既然如此,那就留在庆国吧。”
韩貂寺抬起眼皮,看着李承乾,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一个刚突破宗师的年轻人,就算天赋再高,根基也不稳。
庆国确实有个强大的宗师,可那位藏在皇宫里,从不轻易出手。
至于叶流云,留不住自己,
眼前这位太子,更留不住自己。
“那就看太子殿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韩貂寺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李承乾没有看韩貂寺,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转过身,走到徐渭熊面前,低头看着她脸上那个红肿的掌印。
从颧骨到下颌,红得发紫,肿得老高,嘴角还有一丝血迹,被她不动声色地抿去了。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刚才那一巴掌是打在别人脸上。
“我答应你,他活着走不出庆国。”
徐渭熊抬起头,看着李承乾的眼睛,那双平静得像死水一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好。”
就一个字,没有怀疑,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赵风雅站在一旁,嘴角带着得意的笑,下巴微微扬起,听见李承乾的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嘲讽。
“殿下,你这是在吓唬本宫吗?韩貂寺可是宗师,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想走,谁能拦得住?”
顿看着徐渭熊脸上那个掌印,赵风雅笑得更加开心,
“有些人啊,就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挨了打还不长记性。”
徐渭熊没有看她,李承乾转过身,看着赵风雅,
赵风雅的笑声渐渐小了,被李承乾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可嘴上还是不饶人:
“殿下,本宫说的是实话。”
“韩貂寺是离阳的人,不是庆国的人。”
“而且可是准圣中期,你留不住他,就别放狠话了。”
“传出去,让人笑话。”
“公主说得对。”李承乾点了点头,
“韩貂寺是离阳的人,不是庆国的人。”
“所以,他打了庆国的客人,我这个做主人的,得给他一点回礼。”
“至于留不留得住,那是我的事,公主看好戏就行。”
赵风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李承乾那双平静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韩貂寺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着李承乾,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活了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狂妄的年轻人,可这个庆国太子,不一样。
“太子殿下,拍卖会快开始了。”韩貂寺的声音沙哑,不紧不慢,
“您还是先忙正事吧。”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怀庆坐在旁边,端着茶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楼下,范思辙拿起了拍卖槌,在桌上敲了一下,“咚”的一声脆响,传遍了整个大厅。
“诸位!拍卖会,现在开始!”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范思辙站在台上,拍卖槌在手里掂了掂,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几分:
“诸位,第一个拍卖的,是庆国京城的代理权!”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嗡嗡嗡地议论开了。
“京城?京城才多大点儿地方?”
“你懂什么,京城小是小,可权贵多啊!那些王爷侯爷尚书侍郎,哪个不是腰缠万贯?”
“用得着内库的东西,也买得起内库的东西。”
“京城一个地方的利润,顶得上两三个穷州!”
“说得也是,京城虽小,可油水厚。”
范思辙等议论声小了些,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