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犹豫不决（2 / 2）

此刻他只是个普通的丈夫，无助，恐慌。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县医院急诊门口。

值班医生推着平车冲出来，陈扬把苏小雅放上去，跟着车一路狂奔。

“宫口开了三指，直接进产房！”

护士的一声喊，像是一道闸门，把陈扬隔绝在了那扇冰冷的铁门之外。

“家属在外面等！”

哐当一声，门关上了。

陈扬差点撞在门板上。他扒着门缝往里看，却只看到晃动的白大褂和越来越远的推车。

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他。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来苏水的味道。陈扬靠着墙滑坐到地上，手还在抖，手背上被苏小雅抓出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半小时后，楼道里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陈大福披着一件旧军大衣，气喘吁吁地跑在最前面，后面跟着苏父苏母。

“怎么样了？生了吗？”陈大福抓住陈扬的肩膀，急得胡子乱颤。

陈扬摇摇头，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指了指亮着红灯的“手术中”牌子。

苏母一看这架势，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坐，被苏父一把扶住。老两口盯着那扇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大福是个老派人，这时候帮不上忙，就开始在走廊里转圈。他嘴里念念有词，双手合十对着虚空不停地拜：“列祖列宗保佑，保佑母子平安，保佑咱陈家香火……”

这要是平时，陈扬肯定会劝爹别迷信，但这会儿，他甚至想跟着一起拜。

突然，产房里传出一声尖锐的叫喊。

那声音凄厉，透着极度的痛苦，像是要把喉咙喊破。

陈扬浑身一震，猛地站起来冲到门边，耳朵贴在冷冰冰的门板上。

“啊——！”

又是一声。

每一声都像一把钝刀子，在陈扬心口上狠狠地锯。他恨不得冲进去替她受这份罪，恨不得躺在那张床上的人是自己。

两世为人，他在商场上跟人斗心眼没怕过，被流氓拿刀顶着脖子没怕过，但这会儿，他怕了。

怕那个陪他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的女人出事。

时间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窒息。走廊尽头的挂钟，“哒、哒、哒”地走着，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漫长。

陈扬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刚放到嘴边，被路过的护士瞪了一眼：“医院禁止吸烟！”

他愣了一下，把烟揉碎在手心里，烟丝散了一地。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门口，像一尊僵硬的雕塑，盯着那盏红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只要这灯还亮着，他的魂就悬在半空，落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