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小丑的落幕（2 / 2）

再从曹炎，移回到唐三身上。

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他明白了。

什么海神。

什么主角。

都是个笑话。

“呵呵……”

玉小刚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干笑。

“呵呵……哈哈哈哈……”

他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是如何意气风发，带着那本《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闯荡大陆。

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被蓝电霸王龙家族驱逐，被世人嘲笑。

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唐三身上。

他教他理论，为他规划未来，把他当成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他以为，唐三会带着他的理论，站到这个世界的顶峰，向所有人证明，他玉小刚，才是对的。

可现在，现实给了他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他的理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的弟子，被人家像踩虫子一样，踩进了泥里。

他恨了一辈子的比比东，成了那个男人身边的战利品，享受着胜利的荣光。

而他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绑在这里，目睹自己一生的心血，化为灰烬。

“玩铁？我是你祖宗。”

“大师？这就是你的理论？连我的狗都打不过，你教我什么？教我怎么做废物吗？”

曹炎当年在诺丁城说过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在他脑子里反复扎着。

原来……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错得离谱。

他不是什么大师。

他只是一个活在自己幻想里，不肯醒来的疯子。

一阵剧烈的绞痛，从心脏的位置传来，迅速蔓延到全身。

玉小刚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却感觉肺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了。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天旋地转。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天空那辆九龙战车上。

曹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这边瞥了一眼。

不，他没有看玉小刚。

他看的，是跪在地上的唐三。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已经没有了戏耍价值的宠物，充满了漠然和无趣。

然后，曹炎收回了目光，甚至懒得多看一秒。

仿佛这片战场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引起他的兴趣了。

这份轻蔑，这份无视，成了压垮玉小刚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穷尽一生，想要证明自己。

到头来，在人家眼里，他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连同他最骄傲的弟子一起，都只是路边的一粒尘埃。

“呃……”

玉小刚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嘴角，一线黑血缓缓流出。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里面映出的，是那辆战车最后的残影，以及那份他永远也无法企及的辉煌。

理论大师，玉小刚。

死了。

没有死在敌人的屠刀下。

而是被自己构建的，那个名为“希望”的巨大谎言，活活压死了。

他身边一个侥幸没死的士兵，过了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探了探玉小刚的鼻息。

冰凉。

“大……大师……大师他……”

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荒诞。

“他死了……吓死了……”

这声呢喃，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这片尸山血海的修罗场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理论家之死，甚至不如风中的一声呜咽来得响亮。

旧时代的垃圾，终于被清理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