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2 / 2）
“成功了？”蔡婉仪惊喜道。
“算是...初步融合。”陆长青点头，“绝天剑意九重，我只领悟到第三重‘绝我’。但已足够加固封印。”
他看向剑绝真人的虚影：“前辈，晚辈这就去加固封印。”
老者虚影缓缓消散，只留下一句话：
“此界安危...托付于你了。”
...
剑冢最深处。
一座巨大的祭坛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核。
晶核表面布满裂纹，裂纹中不断渗出黑气，隐约能听到无数魔物的嘶吼。
这就是九幽裂隙之核。
陆长青走上前，双手结印。
绝天剑意第三重——绝我剑印！
九道剑影从体内飞出，融入晶核表面的裂纹中，化作九道剑纹封印。
晶核剧烈震颤，黑气翻涌，但最终被剑纹镇压，重新恢复平静。
“封印加固，至少可维持百年。”陆长青收手，脸色微白。
施展绝我剑印，消耗极大。若非有平衡太极图源源不断提供劲力，他此刻早已虚脱。
“百年...”蔡婉仪喃喃，“也就是说，百年之内，我们必须找到焚天羽扇，或者...有人突破大宗师，彻底摧毁它。”
“嗯。”陆长青点头，“这百年，就是我们的时间。”
他看向晶核，眼神坚定。
百年之内，他要突破大宗师，掌握足以摧毁裂隙之核的力量。
同时，要完成凤凰誓言，寻回焚天羽扇。
还要...诛杀独孤夜，覆灭黑莲教。
路很长。
但他会一步一步走下去。
...
离开剑冢时，已是清晨。
阳光洒在思过崖上，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剑无缺等人在外等候，见四人平安归来，皆是松了口气。
“封印加固，百年无忧。”陆长青简单说明情况，“但这百年，剑宗需时刻警惕黑莲教的反扑。”
“老夫明白。”剑无缺郑重道，“剑宗会加强戒备，同时联络其他正道宗门，共抗黑莲教。”
慧觉大师也道：“老衲会返回小雷音寺，禀明此事，请寺主出山，联络佛门各宗，共商大计。”
张啸、石烈、陈风也表示，会返回流云郡，整顿武堂与各大家族，组建联军。
一场波及整个武林的浩劫，正在酝酿。
而陆长青，已站在了风暴的中心。
但他无惧。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独自一人。
有婉仪相伴，有朋友相助，有剑宗为后盾。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自己的道。
平衡之道。
这条路很难，但他会一直走下去。
直到...站在武道之巅。
剑宗山门前，晨雾未散。
陆长青与蔡婉仪并肩而立，身后背着简单的行囊。青雨剑悬在陆长青腰间，剑鞘朴素；蔡婉仪的佩剑则换了一柄——剑无缺从剑冢中层取出的“秋水”，剑身如一泓寒潭，与玄阴剑意颇为契合。
剑无缺、慧觉、张啸等人前来送行。
“陆小友，蔡师侄，此去东海，路途遥远，凶险难测。”剑无缺递过一枚剑形玉符，“此乃剑宗客卿令，虽未正式授予客卿之位，但持此令，天下剑宗分支皆会给予方便。”
陆长青接过，入手温润：“多谢前辈。”
“东海蓬莱仙岛，百年才现世一次。”慧觉双手合十，“据典籍记载，上一次现世是八十七年前。算算时间，近期或有可能再现。但仙岛外围有‘迷仙雾阵’，非有缘者不得入内。老衲已传信东海‘灵隐寺’的故友，他们或能提供帮助。”
“有劳大师。”陆长青抱拳。
张啸上前，拍了拍陆长青的肩膀：“流云郡那边，我会盯着。若有黑莲教动静，随时传讯。”他顿了顿，“保重。”
“张师兄也保重。”
石烈与陈风也各自道别。
最后，陆长青看向蔡婉仪：“准备好了？”
蔡婉仪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
“那便出发。”
两人朝众人抱拳，转身下山。
晨雾渐散，阳光刺破云层，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
七日后，东海之滨。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远处海天一色，波涛汹涌。港口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有渔船，有商船，也有几艘装饰华丽、显然属于武者的快船。
陆长青与蔡婉仪在码头边的小茶馆坐下，要了一壶清茶。
“客官是第一次来东海吧？”茶博士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活络。
“何以见得？”陆长青问。
“看二位的装束，像是内陆来的。”茶博士笑道，“而且这几日，像二位这样的年轻武者来了不少，都是为了‘那件事’吧？”
陆长青心中一动：“哪件事？”
茶博士压低声音：“蓬莱仙岛啊。半个月前，有渔民在东海深处看到仙山虚影，虽然一闪即逝，但消息已经传开了。这些天，各路武者都往这边赶，都想碰碰运气。”
果然。
仙岛将现的消息已经传开。
“可知如何前往？”蔡婉仪问。
“普通船只到不了。”茶博士摇头，“据说要等‘引路人’。”
“引路人？”
“嗯，东海三大岛：‘灵龟岛’‘金鳞岛’‘玄螭岛’，各有一位引路人，掌握着通往仙岛的海图。不过...”茶博士犹豫了一下，“想请动引路人，代价不小。而且最近...三大岛似乎有些不太平。”
“不太平？”
茶博士四下看了看，声音更低：“听说灵龟岛的引路人三天前失踪了，金鳞岛和玄螭岛正在互相指责，差点打起来。现在三大岛都封了岛，外人根本进不去。”
陆长青与蔡婉仪对视一眼。
看来这东海之行，比预想的更复杂。
“多谢相告。”陆长青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茶博士眼睛一亮，收起银子，又补充道：“客官若真想找引路人，不妨去‘海市’碰碰运气。那里龙蛇混杂，或许能打听到消息。”
“海市在何处？”
“往东三十里，有个‘蜃楼湾’，每月十五开市，今天正好是十五。”
...
傍晚，蜃楼湾。
所谓海市，并非陆地上的集市，而是...建在海面上的浮岛群。
数十座大小不一的木制平台以浮桥相连，平台上搭着帐篷、木屋，甚至还有几艘固定的大船。此刻华灯初上，各色人等穿梭其中，叫卖声、议价声、嬉笑声混杂，热闹非凡。
陆长青与蔡婉仪走在浮桥上，观察着四周。
这里确实龙蛇混杂。有衣着华贵的商人，有气息彪悍的武者，有肤色黝黑的渔民，甚至还能看到几个气息诡异、明显修炼邪功的修士。
两人走到一处卖海图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独眼老者，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正叼着烟斗，眯眼看着来往行人。
“老丈，可有东海海图？”陆长青问。
独眼老者瞥了他一眼，吐出烟圈：“要哪种？普通航海图，十两银子。标注险地、暗流的，五十两。标注三大岛位置、航线的...一百两，不还价。”
“要第三种。”陆长青取出银票。
独眼老者接过，确认无误，从摊下取出一卷泛黄的海图。
陆长青展开，海图绘制得颇为精细，三大岛的位置清晰标注，周围还有密密麻麻的注释。
“老丈可知道三大岛引路人的事？”他状似随意地问。
独眼老者眼神微闪：“小子，打听这个做什么？”
“想去蓬莱仙岛碰碰运气。”
“呵，又一个不怕死的。”独眼老者冷笑，“引路人的事，我劝你别掺和。三大岛最近乱得很，小心把命搭进去。”
“老丈似乎知道些什么？”
独眼老者沉默片刻，压低声音：“灵龟岛的引路人不是失踪，是死了。尸体在三天前的潮汐中被冲上岸，胸口有个窟窿，像是被什么爪子掏穿的。”
他顿了顿：“更诡异的是，金鳞岛和玄螭岛的引路人，这两天也都闭门不出，说是闭关，但谁知道呢...有人传言，是‘海妖’回来了。”
“海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