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 / 2）

这个发现，比单纯找到一个邪恶祭坛更令人不安。这意味着敌人的触手和影响力，可能比预想的更深、更广。

他取出原恩震天给的地图，在上面冰窟所在的位置做了一个隐秘的标记。这里，必须被重点关注。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找到冰狱祭坛的确切位置，弄清楚他们的全盘计划。但在那之前……”陈清流望向风雪弥漫的裂谷深处，眼神锐利，“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一下，然后……或许可以抓个‘舌头’问问路。”

他所说的“舌头”，自然是指那些被污染异化的魂兽，或者……可能存在的、圣灵教在此地的低阶成员。

风雪依旧，但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这片白色荒漠中，已经开始悄然转换。陈清流的极北之行，在经历了第一次正面接触后，正式进入了更加危险、也更加关键的深入探查阶段。而远在星罗北境的魔皇，似乎也感应到了极北之地传来的细微波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被惊动了？看来，有小老鼠溜进厨房了呢……有趣。”

陈清流闷哼一声，立刻切断灵识连接，指尖青光一闪，将那股侵入的混乱意念驱散。他脸色微沉。

“这不是普通的魂兽相争，也不是圣灵教那种‘仪式化’的抽取。这爪痕中残留的意念……更像是某种被极度强化、变异，甚至可能被‘污染’了的极北之地本土魂兽所为。”他站起身，望向裂谷方向，“难道，除了圣灵教的阴谋，这极北之地本身，也孕育或者吸引了某种可怕的东西？还是说……这两者之间，本就存在联系？”

这个发现让他更加警惕。他继续前行，更加小心地隐匿行迹。沿途，他又发现了数处战斗痕迹和魂兽残骸，受害者包括冰原狼、雪豹、甚至一只罕见的七万年“霜翼魔鸢”。无一例外，都是被残忍撕裂，血肉灵魂被吞噬一空，现场残留着同样的冰寒、黑暗与疯狂意念。

这些痕迹似乎形成了一个指向裂谷深处的、断断续续的“路径”。

第四日傍晚，暴风雪骤然加剧，能见度降至不足十米。陈清流不得不寻找地方暂避。他在一处陡峭的冰崖下，发现了一个被积雪半掩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但里面似乎颇为深邃，隐隐有气流涌出，带着一丝微弱的、不同于外界刺骨寒风的……阴冷气息。

他略一犹豫，还是决定进去探查。洞口狭窄，向内延伸十余米后，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冰窟。冰窟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顶部垂下无数晶莹剔透的冰锥，地面则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坚冰。冰窟深处，似乎还有岔道，不知通往何处。

就在陈清流踏入冰窟，准备仔细探查时，他怀中贴身收藏的乾坤鼎，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与此同时，他心湖中的混沌青莲虚影，也自发地摇曳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嗯？”陈清流立刻停下脚步，全神戒备。乾坤鼎与青莲同时示警，这绝不寻常！他立刻将灵识提升到极致，仔细扫过冰窟的每一个角落。

起初，并无异样。冰窟内死寂一片，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冰壁间轻微回荡。但渐渐地，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里的“冷”，与外界的刺骨严寒不同，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消磨意志的“阴冷”。而且，冰窟深处那若有若无的气流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硫磺味**，以及另一种更隐晦的、与之前爪痕中残留的黑暗疯狂意念同源，却更加“沉淀”和“古老”的气息！

这冰窟深处，有问题！

风雪暂歇，铅灰色的天空下，极北荒原呈现出一种死寂的苍白。陈清流藏身于一处被风蚀出无数孔洞的冰岩群中，借着天然的掩护和自身布下的隐匿阵法，与这片冰原几乎融为一体。他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将之前冰窟遭遇战中消耗的灵力恢复了大半，同时仔细回味着那股黑暗疯狂意念的细节。

“污染……侵蚀……控制……”陈清流心中推演，“那冰窟深处的气息，混杂而有序，显然不是自然形成。圣灵教那帮疯子，是在有意识地将恶魔气息与极北魂兽结合，制造受他们控制的战争兵器。被污染魂兽失去神智，只剩下杀戮与吞噬的本能，且能通过吞噬生灵血肉灵魂强化自身，简直是为战场而生的怪物。”

他回想起原恩家族战场上那些被恶魔气息侵蚀后狂化的魂兽，与这里的“产品”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里的污染更深，改造更彻底，而且似乎有稳定的“生产基地”。

“必须找到他们的老巢，至少摸清规模和运作方式。”陈清流目光锐利。硬闯冰窟显然不明智，那里地形不利，且不知深浅。但那些被污染魂兽似乎并非完全漫无目的游荡，它们留下的踪迹，尤其是那些被猎杀魂兽残骸的分布，隐约指向裂谷深处某个方向。

“或许……可以‘钓’一只出来。”陈清流有了主意。他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小块之前在冰甲暴熊尸体旁收集的、沾染了少许血腥和魂力波动的冰晶。这东西对他无用，但对那些被污染、渴望血肉与灵魂的怪物而言，或许是不错的诱饵。

他选了一处相对开阔、背靠巨大冰丘的凹地，将冰晶用灵力包裹，悬于半空，同时在其周围布置了一个简易的“敛息幻阵”和“困灵阵”。敛息幻阵能最大程度隐藏他的气息和身形，并将冰晶散发的“诱惑”信号放大、定向传播；困灵阵则能在目标踏入核心区域时，短暂迟滞其行动，尤其是对灵体或能量生物效果更佳——他推测那些被深度污染的怪物，灵魂与肉体可能已经产生某种畸变，对灵魂层面的束缚会更敏感。

布置妥当，陈清流便藏身于冰丘上一道狭窄的裂缝中，屏息凝神，灵识如同最耐心的猎人，覆盖着方圆数百米的范围，静静等待。

时间在死寂的冰原上缓慢流逝。一个时辰，两个时辰……除了永不停歇的风声，毫无动静。就在陈清流怀疑自己的判断，准备更换策略时，灵识边缘，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异动。

那是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冰块相互摩擦的“沙沙”声，混合着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音来自西北方向，正顺着冰晶散发的“诱饵”信号而来。

陈清流立刻收敛所有气息，连心跳都近乎停滞，整个人仿佛化作了冰岩的一部分，只有灵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牢牢锁定着来者。

首先映入灵识感知的，是一团移动的、与环境温度格格不入的“冷源”。那不是普通的低温，而是带着浓郁恶意与混乱的阴寒。接着，一个轮廓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