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都要做渔翁(2 / 2)
事实上,萧悦迁薄盛往顿丘,存有作为邺城备份的意思,他实在不放心刘演,但河北民众需要一个落脚地。
毫无疑问,顿丘最为合适。
刘演自然不可能跑去顿丘,稍稍整备兵马,再将城内洗劫一空,向东面逃窜。
两日后,匈奴大军开入邺城。
“呵,刘演跑的倒是挺快!”
刘粲登上铜雀台,眺望着周围山川,颇有一览众山小之感,不禁冷冷一笑。
“刘演藓芥之患,跑了也无伤大雅,天子既着大王南下,还是先商议下该从何处渡河。”
梁伏让疵拱手道。
刘粲拿眼乜斜着瞥向石勒,眼底尽是轻蔑之意。
石勒心态摆的很好,也不恼怒,沉吟道:“以往渡黄河,皆是从枋头南下,渡过棘津,可至东燕、陈留。
但萧贼集重兵于虎牢,三两日即至,倘若浚仪陈午与周边流民帅将我军拖住,我军或腹背受敌。
故依仆之见,不妨在濮阳、东平、济北一线渡河,袭扰萧贼后方,拉长他的战线。
他若来袭,须奔驰数百里,我军可寻机聚而歼之,至不济也能断他粮道。”
“哦?”
刘粲与梁伏疵双双眸光一亮。
这番分析,很有见地啊,不禁对石勒起了几分忌惮之意。
幸好大胡被萧贼打残了,不然早晚会据河北自立。
晋人有句话怎么来着?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哈哈,我屠各刘氏便是那渔翁啊。
出征前,刘聪给刘粲下了密令,除了攻打萧悦,还要尽可能地把石勒也一波带走,因大军出入太行孔径困难,刘粲与梁伏疵率领的两万精骑,将驻扎在河北。
对此,刘粲是乐意的。
“也罢!”
刘粲点头道:“全军休整数日,打探刘永明那里的动向,再搜集粮草,然后便依大胡之策赴黎阳以东渡黄河!”
众人纷纷应诺。
下得铜雀台,石勒愁眉不展。
刁膺跟在身后,轻声道:“将军可是担心河内王栈恋邺城不走?”
石勒点头道:“我观河内王似有此意,长史可有对策?”
“将军危矣!”
刁膺急忙拱手。
“何至于此?”
石勒略微抬起眼眸。
刁膺道:“仆观平阳朝廷,在进据关西与占夺河北方面,似举棋不定,倘若河内王能于邺城占稳阵脚,怕是天子会举倾国之力东进,届时,将军如何自处?”
石勒沉默许久,才道:“你我皆为汉臣,自当奉命而行。”
刁膺不以为然道:“话虽是这样说,但将军与天子并无情份,天子也早知将军有自立之意,仆担心,河内王搂草打兔子,顺手把将军给打了。
而我军新败,人心不稳,军心动荡,故而仆才说将军危矣,不过危机危机,如应对得当,未必不能转危为机。”
“机从何来?”
石勒眸光一亮。
刁膺道:“应使河内王下场,与萧悦火拼,两败俱伤之后,将军或可渔翁得利,总之,决不能任由河内王坐镇邺城。
不过战场上瞬息万变,还须视战局而定,在此期间,将军应奉命而行,不可给河内王落下口实。”
“嗯~~”
石勒缓缓点头:“如今我身边,只有长史一人了,长史还须为我多做谋划才是!”
“仆当为将军效死!”
刁膺莫名鼻头一酸。
石勒于宁平城大捷之后,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是两年过去,被萧贼连掏了两次老巢,元气大伤,否则何以任由刘粲小儿指手划脚?
可以说,今次是石勒翻身的唯一机会了,一旦错过,要么死于萧悦之手,要么老老实实地赴平阳做天子的忠臣。
除此别无他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