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 / 2）

“儿臣在。”

“登基那天，朕就不去了。”

李承乾一愣：

“为什么？”

李世民笑了笑：

“怕忍不住。”

李承乾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怕忍不住什么？

怕忍不住想起当年自己登基的时候。

怕忍不住想起那些已经不在的人。

怕忍不住……

会哭。

“好。”他点点头，“儿臣明白。”

李世民看着他，忽然问：

“你会是个好皇帝的，对吧？”

李承乾郑重地点头：

“会。”

李世民笑了。

那笑容里，再也没有苦涩，没有不甘。

只有骄傲。

和一点点——

期待。

正月初一，新年的第一天。

太极殿，大朝会。

文武百官，藩属使臣，站满了整座大殿。

李承乾站在御阶之下，穿着明黄的太子服色。

他手里，捧着那份禅位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宣诏的内侍，声音洪亮：

“朕在位二十三载，承天命，治天下。今春秋已高，倦于万机。太子承乾，天资英武，仁孝恭俭，可继大统。兹于元日，禅位于太子。钦此。”

诏书念完，满殿寂静。

然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响彻整座太极殿。

李承乾一步一步，走上御阶。

走到那张金黄的龙椅前，他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

文武百官。

藩属使臣。

还有……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此刻正坐在骊山脚下、看着雪后天空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

“众卿平身。”

“谢陛下！”

他抬起头，看着殿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新的一年，新的时代。

真的开始了。

骊山脚下，别宫。

李世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连绵的山峦。

雪已经化了，山峦露出青灰色的轮廓。

身后，内侍小心翼翼地禀报：

“陛下——太上皇，长安那边传来消息了。太子殿下……不，新皇陛下，今日巳时登基。”

李世民点点头：

“知道了。”

内侍退下。

殿内，只剩李世民一个人。

他看着远处那片山峦，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慨，还有一点点——

骄傲。

“好。”

他喃喃道：

“好。”

“比朕当年，做得更好。”

窗外，阳光正好。

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坐在那张龙椅上的时候。

那时候，他年轻，锐利，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那时候，他不知道，坐那把椅子，有多难。

现在，他的儿子，也坐上去了。

他相信，那个小子，会比他做得更好。

因为他比自己，更懂得那些百姓。

更懂得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这就够了。

他转过身，走回案前。

案上，放着一卷书。

是新式学堂编的《农政要略》。

他翻开书，一页页看着。

看得认真，看得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