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 / 2）

陛下不是在养狼崽子。

是在把狼崽子，变成人。

五月初，第一批夏粮的收成报上来了。

河东道，比去年多了两成。

河北道，多了两成半。

江南道，多了三成。

陇右道，多了两成。

剑南道，多了两成半。

李承乾看着这些数字，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

他放下奏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

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照在那些嫩绿的叶子上。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此刻应该也在看着同一片天空吧？

他笑了笑，收回目光，继续批下一份奏报。

五月初五，端午。

李承乾难得地歇了一天。

他让人备了些粽子，送去骊山。

不是普通的粽子，是宫里御厨做的，各种馅料都有：红枣的、豆沙的、咸肉的、蛋黄的。

他在信里说：

“父皇，今天是端午。儿臣让人送了些粽子去。您尝尝，看哪个好吃。好吃的话，下次多送些。”

骊山脚下，别宫。

李世民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吃着粽子。

他先尝了一个红枣的，甜。

又尝了一个豆沙的，更甜。

再尝了一个咸肉的，香。

尝到蛋黄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这味道……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在长安，还在太极殿上坐着。

每年端午，宫里都会包粽子。长孙皇后亲手包的，就是这种蛋黄的。

他吃着吃着，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那个味道，他想了很久了。

现在，他的儿子，给他送来了。

他放下粽子，抬头看着天空。

阳光暖暖的，照在他身上。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满足，还有一丝——

温暖。

五月初十，第一批从新式学堂毕业的学生，开始陆续分派到各道州县。

这一次，人数更多，有一千五百人。

李承乾依旧没有亲自送他们，但让人传了一句话：

“好好干。干得好，朕记得你们。干得不好，朕也记得你们。”

一千五百人，带着这句话，奔赴四面八方。

五月十五，第一批反馈回来了。

河东道说，分去的那个学农政的学生，带着百姓改良了种地法子，今年夏粮比去年多了两成半。

河北道说，分去的那个学河工的学生，组织百姓疏通了河道，今年没有发大水。

江南道说，分去的那个学医的学生，在乡下开了义诊，治好了几十个病人。百姓们给他立了块碑。

剑南道说，分去的那个算学的学生，帮着县衙把账目理清了，查出了好几个贪墨的胥吏。

李承乾看着这些反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好。

都好。

五月二十，第一批从长安到陇右的官道，开始动工。

这一次，动用了六万民夫。

李承乾又去送行了。

城门口，黑压压站了六万人。

李承乾站在高处，看着那些人，大声道：

“乡亲们，辛苦你们了！”

六万人齐刷刷跪下：

“陛下万岁！”

李承乾摆摆手：

“起来。别跪。朕不是来受跪的，是来送你们的。”

“这一趟，路上小心。干完活，拿了钱，回家好好过日子。”

“回来之后，朕有赏！”

六万人听着，眼眶都红了。

有人带头喊：

“陛下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

李承乾点点头，挥挥手：

“出发！”

六万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李承乾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人渐渐远去，久久没有动。

高顺站在一旁，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