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各自的牵掛(2 / 2)
“那我就只配这一小包吗”
“嗷。”(你不是说一定会回来吗少吃点也不影响。)
炭治郎张了张嘴,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禰豆子別过脸,肩膀开始抖。
炭治郎转头看她。
“禰豆子,你在笑吧”
“没有。”
“你明明在笑。”
“哥你別说了。”禰豆子抬手挡住嘴,“你再说下去,可能连这一小包都没有了。”
炭治郎低头看著那一小包零食,立刻把它收进怀里。
“那我不说了。”
炭吉满意地哼了一声。
他又从剩下的东西里挑挑拣拣,挑出几个小纸包,推到旁边。
炭治郎眼尖:“那是谁的”
“嗷。”(香奈乎的。)
“香奈乎的都比我的多。”
“嗷。”(她不像你一样吵。)
炭治郎彻底闭嘴了。
炭吉不理他,继续低头包东西。
他把禰豆子那堆用布裹起来,然后打了个结,打的结虽然很难看,但是很结实。
禰豆子看著炭吉在忙活,笑意慢慢收敛了些,眼神变得很柔软。
“我路上会吃的。”
“嗷。”(別全给你哥。)
“知道了。”
“嗷。”(他自己有,够他吃了。)
炭治郎捂著怀里,忍不住小声嘀咕:“我就这一小包……”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边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香奈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她站在不远处,手里拿著忍放在门口的药包,打算给大家分了。
炭吉看见她,立刻把那堆零食往前推了推。
“嗷。”(你的。)
香奈乎走过来,低头看著那一堆东西,眨了眨眼。
“谢谢。”
“嗷。”(不用谢。)
炭治郎看看香奈乎面前那一大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认真思考了一下。
“炭吉,”炭治郎一本正经地开口,“其实,我也可以很安静的。”
禰豆子这次没忍住,真的笑出了声。
炭治郎还想说什么,走廊另一头忽然探出两个脑袋。
“哥哥姐姐你们明天真的要走了吗”花子问。
炭治郎愣了一下,笑著点头。
“嗯,明天一早就出发。”
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禰豆子,小声嘀咕:“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这句话一出口,廊下忽然安静了一点。
炭治郎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花子已经从身后拿出一个皱巴巴的小布包。
“哥哥,这个给你。”
“这是……”
“我的存货。”花子说得很认真,“都是糖,路上饿了可以吃。”
茂也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塞过来。
他给的是两片小木牌。
木牌被削得歪歪扭扭,上面刻著几个几乎看不清的字。
炭治郎低头辨认了好一会儿。
“这是……平安”
茂立刻点头。
“对!我刻的!你和姐姐一人一个。”
花子在旁边补了一句:“他刻坏了三块木头,竹雄哥差点揍他。”
“才没有!”茂立刻反驳,“竹雄哥只是说我浪费木料!”
话音刚落,竹雄的声音从药房方向传来。
“我还说过你再乱削木头就把你吊起来。”
茂缩了缩脖子,立刻躲到花子后面。
竹雄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著两个小纸包。
他把纸包递给炭治郎和禰豆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一些可能用得到的药。”
炭治郎接过来。
“谢谢,竹雄。”
“別谢我,是母亲让我拿来的。”
竹雄说完,又看了禰豆子一眼。
“用法我写在纸上了。別弄丟。”
禰豆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我会收好。”
竹雄像是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路上小心。”
炭治郎笑了笑。
“嗯。”
……
傍晚的时候,药房的灯已经亮了。
葵枝蹲在地上,面前摊著两个行囊。
她低著头,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重新检查。
炭治郎站在旁边,看著母亲把自己早就叠好的衣服拆开,又细细地重叠了一遍。
他忽然明白,母亲不是觉得他叠得不好。
只是手里有事做的时候,比较容易不说话。
禰豆子坐在门边,安静地看著。
葵枝的手碰到行囊最里侧时,动作停了一下。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狐狸面具。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这是鳞瀧先生给你的”
炭治郎点头。
“嗯。师父说,这是他给我的护身符,让我出发前带上。”
葵枝看著那张面具,手指在边缘上摸了一下。
她把面具重新包好,没有再多问,只是放回炭治郎的行囊里,压在最不容易磕碰的位置。
接著,她又把最后一小包草药塞进禰豆子的行囊,用手掌平整地压了压,確认不会鼓出来。
两个行囊都收拾妥当了。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葵枝的手停在布包的绳结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粗糙的布料。
过了片刻,她才终於开了口。
“炭治郎。”
她的声音很低。
炭治郎站直了一点,轻声应道:“嗯,妈妈。”
葵枝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照顾好妹妹。”
声音很轻。
炭治郎吸了吸鼻子,努力扬起一个笑脸,让声音听起来轻鬆一点。
“放心吧,妈妈。禰豆子现在可比我强多了。”
禰豆子在旁边碰了碰他。
“哥你少来。”
“我说真的。”炭治郎揉了揉鼻子,“你太强了,我根本打不过嘛。”
葵枝看著他们兄妹俩互相打岔的样子,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那一点微弱的笑意,很快就被眼眶里渐渐泛起的红意压了下去。
她低下头,双手用力,把两个行囊的绳结又死死地繫紧了一遍。
“那就互相照顾吧。”
炭治郎用力点头。
“嗯。”
葵枝站起来,伸手帮炭治郎整理了一下衣领。
手指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又转向禰豆子,替她把耳边松出来的一缕头髮拢回去。
然后她把两个人一起揽进怀里。
母亲的肩膀很单薄,手臂也瘦得没多少力气,却把他们抱得很紧。
葵枝抱了几秒,就鬆开了。
她转过身,重新蹲回地上,把散开的药包和绳子收拾起来。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炭治郎和禰豆子站在原地,没有马上走。
过了一会儿,炭治郎低声说:“妈妈。”
葵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炭治郎看著她的背影,声音放得很轻,却说得很清楚。
“我会照顾好禰豆子,也会照顾好自己。”
禰豆子站在他旁边,跟著开口。
“我也会盯著哥哥不让他乱来的。”
炭治郎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等等,为什么听起来像是我比较让人担心”
禰豆子看著他。
“因为哥哥本来就比较让人担心。”
炭治郎张了张嘴,最后小声说:“……也没有那么严重吧。”
葵枝没有回头。
她低著头,把一卷绷带重新放回盒子里。
“嗯。”
只是一个字。
炭治郎却听见她声音里很轻的颤抖。
他没有再说话,和禰豆子一起轻手轻脚地退出药房。
走远之后,炭治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药房里传来很轻的声响。
像是在继续收拾东西。
又像不是。
禰豆子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炭治郎回过神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轻轻摇了摇头。
炭治郎点了点头,重新迈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