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空气感（2 / 2）

那扇门刚在小凛身后合拢，几乎是同一瞬间，这扇门就被推开了。

蜜柑侧着身子闪了出来，动作带着点习惯性的谨慎。

她站到东海面前，昏黄的光线打在她那张娃娃脸上，绷紧的线条清晰可见，嘴唇抿得紧紧的，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紧张。

东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捕捉到了那丝不安。

但他没多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提刚才小凛的表演或者阳菜的意外。

只是简短有力地一点头，吐出两个字：“去吧。”

干脆，利落，像在背后轻轻推了她一把。

同时，他手里一直拿着的那支手电筒稳稳地打在蜜柑脚下通往舞台的那一小段路上，清晰地照亮了地面可能存在的障碍。

蜜柑感受到脚下那片光亮，感受到东海这份小小的温柔，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动了那么一丝丝。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那束光指引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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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空气被空调风吹得凉飕飕，却吹不散弥漫在其中的粘稠滞涩的尴尬。

小凛推门进来，第一眼就看到阳菜。

她独自一人缩在靠墙那张椅子里，整个人深深地弯着腰，整张脸严严实实地埋进手掌里，连一丝眉毛都没露出来。

肩膀微微向内收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绝望和羞耻感，隔着几米远都沉沉地压过来。

鼓子坐在对面的矮凳上，手里捏着自己那份乐队歌词，纸张边缘被她无意识地捻得有点卷曲。

看到小凛进来，她下意识地想打个招呼，嘴角刚动了一下，就被这房间里凝固的空气噎了回去。

她不自在地在凳子上挪了挪屁股，换了个坐姿，目光在埋头不语的阳菜、刚进来的小凛、以及角落里羊宫身影之间来回逡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终究还是没发出任何声音。

羊宫原本也在默看后面几首歌的歌词，但此刻显然心不在焉。

她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猛地吸了一大口气！

那吸气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猛然抬起头！

但好像抬太猛了，视线失去了焦点。

头是朝着阳菜那边的，可眼神却直勾勾地钉在天花板某个柔光灯的灯罩上。

明明是自己要说话，可她的脸却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涨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脖子都没能幸免。

她的右手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死死地绞住了制服衬衫的下摆，用力地来回扭动，布料被扯得变了形。

嘴唇艰难地翕动了好几下，声音有些干涩地说：“刚才……”

一开口就卡了壳。

羊宫慌忙地伸出舌头舔了下发干的嘴唇，眼神无目的地乱窜了几下：“在台下……那……东海他……”

刚挤出这个名字，就像被烫着了舌根，后面的话顿时噎住。

脖子那片粉红“腾”地一下升级成了熟透虾子般的深红。

她的眼神更加慌乱地在天花板的几个灯之间疯狂逃窜，找不到落脚点。

好不容易再次凝聚起一点勇气，声音却虚浮得飘忽：“……就是，你……摔到没有？”

最后几个字轻如蚊蚋，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被尴尬和不知如何是好的焦虑逼出来的残骸。

话音刚落，她自己似乎都觉得这问题蠢得离谱，懊恼地紧紧抿住了嘴唇，眼神死死盯着最初那个柔光灯，仿佛它是宇宙的答案，能解答她此刻所有的窘迫。

椅子上的阳菜毫无反应，保持着深埋的状态。

鼓子看看窘迫得快烧起来的羊宫，又看看油盐不进的阳菜，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再这么下去，一会乐队的演出还怎么搞？

这空气真的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