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歌曲的具象化对象（2 / 2）

阳菜冷着一张脸，机械而精准地扫着琴弦，制造出切分感极强的冷峻音色。

她那毫无表情的脸庞和近乎自动化般的演奏动作，完美视觉化了歌词中那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节能”状态。

“啊啊 起起落落实在麻烦 明明免费着歌唱也能售出

爱什么的 爱这种东西总是要精打细算的

兼职是每周一次的学生兼职 支出则是每月定额的

人生 这样很划算吧”

同样的放克节奏段落，也需要小凛的吉他参与。

但和阳菜的冷面不同，小凛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明明是这么酷又带着自嘲的歌词，表达着一种“特立独行也无所谓”的态度。

她却总觉得下一秒可能会因为紧张或者莫名的兴奋而笑出来。

于是小凛只好死死低着头，目光紧紧锁在自己手中的吉他指板上，仿佛那上面写着所有的答案。

“什么都不需要的话

请不要向我搭话

把耳机的降噪打开吧

为了绝对不与任何人的视线对上”

歌曲进入高潮段落。

羊宫的演出这么完美，照理说，所有的目光都该聚焦在主唱身上。

然而，此刻许多观众的视线，却不自觉地被羊宫身边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吉他手女孩所吸引。

她的台风很是青涩，上台开场后就没怎么抬起过头。

脚步也不像其他乐手那样会有细微的移动，反而像被钉在原地一样站桩输出。

仔细听，她一个小节的扫弦，似乎只有前面的音符清晰，后面的闷音处理得还有些含糊，透着一股新手的笨拙感。

但是……

但是为什么她这副模样，非但不让人感到糟糕，反而生出一种奇特的怜爱感？

她那几乎要缩起来的姿态、不敢与任何人对视的专注、以及全身心投入音乐的模样，不正是歌词里所描述的那个，用层层外壳保护自己、试图与社会保持“距离”的具象化存在吗？

观众们沉醉在音乐里，没有相互交谈讨论。

但许多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得出了一个相似的结论：这首歌，简直就像是为这个女孩量身打造的。

“现在并不需要这些的话

就放在这里吧

等到肚子饿了再吃

将这冷透的爱

将这冰凉的爱

重新用六百瓦烘烤3分钟吧”

唱着唱着，羊宫的思绪飘远了。

她想起了小凛刚加入乐队不久的时候，那时她总是努力装出开朗的样子，甚至腻歪地叫自己“羊酱”。

可真正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后，才发现她骨子里极其怕生。

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即使出来客厅，交流时也总僵着一副笑脸，像是戴着一副完美的社交面具，进行着彻底的自我保护。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那个小心翼翼、时刻保持着“社会距离”的小凛，开始变得会肆无忌惮地耍小性子。

会理直气壮地对东海提出各种愿望，会对她们这些年纪大一两年的“前辈”没了正形。

甚至会像刚才那样，好奇地溜出去看别的乐队演出。

或许，真的是音乐的缘故吧。

羊宫想着，嘴角在歌唱的间隙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虽然现在这个小凛有时候确实挺让人火大的。

但相比较起来，还是眼前这个会生气、会傻笑、会紧张、会暴露真实情绪的家伙，更可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