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道祖要求（2 / 2）

他已经很久没有睁开过眼睛了。

此刻，他感觉到身上那股压了他无数年的力量，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陨圣丹的禁制，在鸿钧的一念之间，碎了。

他睁开眼，眼泪从眼眶里滑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蒲团上，洇湿了一片。

鸿钧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平静，没有感情。

“来五指山。重建截教。”

通天的身体从蒲团上站起来，他的腿有些发软，站了一下才站稳。

他抬手，诛仙剑从虚空中下来，悬在他身侧。

他的目光穿过紫霄宫的墙，穿过三十三天的云层，在五指山上。

那里，有另一个自己，在等他。

他一步跨出，消失在紫霄宫中。

五指山上空，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青色身影从缝隙中走出来，在碎石堆上。

他的道袍和聊天群的通天一模一样，但脸色更白，眼窝更深，嘴角的法令纹像刀刻的一样。

他站在那里，诛仙剑悬在身侧，目光扫过那些跪在云头上的截教弟子。

闻仲抬起头，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眼泪又涌了出来。

“教主……”

金灵圣母的玉如意从手里滑下去，砸在云头上，她没有捡。

赵公明低着头，肩膀在抖。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抱在一起，哭出了声。十天君、吕岳、罗宣、二十八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西游世界的通天教主看着那些跪着的弟子，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话。

他转头看着聊天群的通天。

两个通天，面对面站着。

一个来自洪荒大世界，一个被困在紫霄宫无数年。

一个气势强盛，一个气息虚弱。

但他们有着同一张脸，同一双眼睛，同一个名字。

聊天群的通天看着他，点了点头。“辛苦了。”

西游世界的通天教主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也点了点头。“多谢。”

鸿钧抬手，一卷泛黄的榜文从他袖中飞出来，悬在半空中。

封神榜。

榜文上有密密麻麻的名字，那些名字在金光中浮浮沉沉，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拴着一缕真灵。

鸿钧伸出右手，五指虚握，轻轻一捏。封神榜碎了。

不是被撕碎，是化作点点星光，像萤火虫一样在虚空中飘散。

那些星光飘向那些跪在云头上的截教弟子，没入他们的眉心，没入他们的胸口，没入他们的四肢百骸。

闻仲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像一扇关了很久的门终于打开了。

金灵圣母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的气息在攀升，被封印了无数年的力量正在回归。

赵公明抬起头，黑虎在他身边站起来，仰天长啸。

封神榜，碎了。截教弟子，自由了。

玉帝站在云头上，脸色铁青。

封神榜是天庭的根基，没有了封神榜，那些截教弟子还听不听他的？

那些被强行封神的神仙，还会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天庭？

他想话，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

他看了一眼太上老君，老君闭着眼，像什么都没看到。

他看了一眼四御，四御低着头，像什么都没听到。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挤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难看，像哭。

截教弟子从云头上站起来，走到西游世界的通天身边。

闻仲站在他身后，金灵圣母站在他身侧，赵公明、三霄、十天君——所有人围在他周围，像很久很久以前，在碧游宫时那样。

西游世界的通天教主看着他们，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他转头看着聊天群的通天，深深鞠了一躬。

孙悟空急不可耐地从后面跳出来，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一圈，棒尖指着鸿钧，又觉得不礼貌，收了回去。

他挠了挠头，咧嘴笑了。“道祖道祖，俺老孙的要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