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陆逊汇合(2 / 2)
他咬着牙,刀杵着地,一步一步往前挪。
亲兵要扶他,被他推开。
“将军,您歇着,我们来!”亲兵喊道。
潘璋没理他。
他冲上城墙,一刀砍翻一个敌兵,血溅了一脸。
又一刀,再一刀。
他的腿在抖,手也在抖,但刀很稳。
三刀,三个敌兵。
陈远在城下看见了。
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让潘璋下来。”
传令兵跑上去,被潘璋瞪了一眼。
“末将的兵在看着。”他喘着粗气,刀上还在滴血,“末将不能退。”
攻城车撞开城门,开元军涌入。
潘璋从城墙上冲下去,一瘸一拐,但比谁都快。
他冲进城门洞,一刀砍翻守将,一脚踹开尸体。
龙旗被举起来,插上城头。
爪哇港光复。
潘璋跪在城头,浑身是血,刀杵在地上,撑着身子。
他望着那片被血洗过的城,望着那些还在燃烧的房子,望着城下那些正在收殓尸体的士兵。他忽然哭出来了,不是无声地流泪,是嚎啕大哭,是撕心裂肺的哭。
“兄弟们,我给你们报仇了。”
他哭得像个孩子。陈远站在他身后,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按着他的肩。
……
爪哇港收复的第三天,陆逊来了。
他从雨林里钻出来,身后跟着三千人。
不是残兵败将,是精壮——光着膀子,皮肤晒得黝黑,腰里别着砍刀,肩上扛着火枪。
他们走路没声音,踩在烂泥里像猫,眼睛亮得像狼。
陆逊走在最前面,左腿还有点瘸,但背挺得很直。
他走到陈远面前,单膝跪下,膝盖磕在碎石上,咚的一声。
“臣来迟,请陛下恕罪。”
陈远蹲下来,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
他的手很有力,陆逊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才稳住。
“不迟。你干得好。”
陈远看着那些游击军,看着他们黝黑的皮肤、亮晶晶的眼睛、腰间的砍刀和肩上的火枪。
“这些人,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陆逊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兵,嘴角弯了一下。
“在雨林里打了半年游击,能活下来的,都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死的,都埋在树底下了。”
陈远拍了拍他的肩。
……
议事厅里,陆逊站在海图前,手指点着爪哇岛周围的土著部落。
“臣已策反当地土著。林牧在这里横征暴敛,抢他们的粮,抓他们的人当苦力。土著恨他入骨,只是没人牵头。”他顿了顿,“臣牵头了。”
门被推开,一个黑脸大汉走进来。
他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鹰,腰间别着一把弯刀,刀鞘是银的,磨得发亮。
他走到陈远面前,跪下,双手捧着一把弯刀,举过头顶。
“陛下,小人愿为向导。”他的汉语很生硬,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雨林里的每一条路,小人闭着眼睛都能走。”
陈远接过弯刀,看了一眼,还给他。
“起来。你叫什么?”
“阿贡。”他站起来,退到陆逊身后。
陈远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刺青,看着他眼里的光。
“好。阿贡,你带路。打下南洋,朕保你部落世代平安。”
阿贡跪下去,磕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