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焚兵欲火(1 / 2)
赵云的部队部队深入东瀛本州岛第三天,斥候来报,前方山林中发现人影,似有人埋伏。
赵云勒住马,抬手止住队伍。
他望着那片密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久别重逢的笑。
“是自己人。”
林子里走出几百个人,衣衫褴褛,瘦得颧骨突出来,但眼睛很亮。
他们扛着刀,背着弓,有些人还穿着当年开元的旧军服,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黑脸汉子,虎背熊腰,脸上有道疤,从眉梢拉到下巴。
他走到赵云面前,扑通跪下,膝盖磕在石头上,咚的一声。
“将军,末将马忠,等您很久了。”
赵云蹲下来,扶住他的胳膊。
他的手很有力,把马忠从地上拽起来。
马忠站起来,腿有点抖,但背挺得很直。
他身后那几百人也跟着站起来,没人说话,但眼睛都红了。
“兄弟们辛苦了。”赵云的声音沙哑,眼眶也红了。
马忠摇头。
“不辛苦。我们一直没忘开元。林牧的人来招安,我们不去。来围剿,我们往山里钻。三年了,等的就是今天。”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衣衫褴褛的旧部,“枪还在,刀还在,人还在。”
赵云眼含热泪,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
“好,归队。”
马忠抱拳,转身,对着那些旧部吼了一声:“归队!”
几百人齐刷刷站到开元军后面,枪扛在肩上,刀别在腰间。
他们的衣服虽然破,但站得很直。
……
部队继续北上,沿途的景象越来越惨。
村庄被烧了,只剩焦黑的房梁和倒塌的墙。
农田被毁了,稻子被连根拔起,扔在田埂上,晒干了。
水井被填了,有的被倒了粪,有的被撒了毒药,井口冒着白烟,闻着一股刺鼻的怪味。
百姓流离失所,扶老携幼,往北边逃。
有人看见龙旗,停下来,跪在路边哭。
陈远勒住马,望着那片焦土,咬牙。
“他想让我们无法久留。粮草没有,水源没有,我们撑不了几天。”
华姝蹲在一口水井边,用手捧起一点水,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水是清的,但有一股苦杏仁的味道。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银针,探进水里,抽出来,针尖黑了。
她的脸色变了。
“水源被毒了,士兵们会渴死。”
陈远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有办法净化吗?”
华姝看着那根发黑的银针,沉默了片刻。
“有。但需要时间。”
她站起来,转身面对身后的医护兵。
“把明矾和草药拿来,所有的。”
她蹲在井边,把明矾磨成粉,倒进水桶里,搅匀。
水里的杂质慢慢沉下去,水变清了。
她又把几种草药捣烂,包在纱布里,浸入水中,泡了半个时辰。
再测,针尖还是黑的。
她皱了皱眉,换了几味药,重新配,重新试。
第二次,针尖没黑。
她用竹筒舀了一筒水,举到嘴边。
“华夫人!”医护惊叫。
华姝没理,喝了一口。
水是苦的,带着草药味。
她咽下去,等了一会儿。
没什么感觉。又喝了一口,再等。
一个时辰后,她的脸没有变色,肚子没有疼,眼睛没有花。
她把竹筒放下,站起来。
“可以喝了。”
士兵们围上来,有人捧着水壶,有人捧着竹筒,有人捧着破碗,争先恐后地往井边挤。
水打上来,清澈见底,没有异味。
有人一口气灌下去,有人喝了一口,愣住了,然后哭了。
一个老兵跪在井边,捧着水壶,对着天喊:“有水了!有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