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的好兄弟(1 / 2)
“再者,凡红莲教设立的据点,凭这枚莲花佩,皆可随意进出,无人敢拦。”
江别意听了这话,眼尾微微上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这么说的话,她凭借这枚玉佩,倒是能堂而皇之地打入红莲教内部,一探究竟了。
周知画当初将这枚玉佩塞给她时,她只当是件红莲教的寻常信物,未曾想,竟有这般大的用处,当真是一份意外之喜。
江别意缓缓将玉佩收回袖中,贴身藏好,似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眸看向苏玉。
“王青海近来没来你这?”
一提王青海,苏玉顿时皱起眉头,他一想到王青海就头疼得不行,挥了挥手道:“只是今天没来。”
自打赵兰亭那摊子事闹出来,王青海便像只避祸的兔子,天天赖在他这宝香阁躲清闲。
也就今日,他听说城内西头一处宅子出了命案,官差催得紧,推托不过,才不情不愿地去处置了。这总算能让苏玉清净半日,也才有了闲工夫自己听会儿曲。
江别意微微颔首,“等他再来的时候,这段时间,务必把赵兰亭看好了,半步都不能让他离开府衙。”
此次去淮河,定然能遇到不少红莲教的人。
她正好拿着这枚玉佩,亲自去红莲教的地盘走一遭,看看这群藏在暗处的人,究竟藏着多少猫腻。
她的确不是一个心善之人,依照她的性子,断然不会为了一桩乌程县的命案,殚精竭虑这么久,甚至不惜出城以身犯险去查案。
肯做到这个地步,是因为她清楚知道,乌程县一案与红莲教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脖颈处有红莲印记的这群人,是她真正要去查探的人。
当年,她满门被屠时,那些蒙面行凶的凶手,脸上虽遮着黑布,可露在外面的脖颈之上,都烙着妖艳刺目的红莲印记。
江别意一直记得这个印记。
若赵兰亭当真是红莲教的教主,是当年的谋划之人,那让他死在阴暗潮湿的牢狱里,未免太过便宜他。
她要亲手将他拖入炼狱,让他血债血偿,尝尽世间最痛苦的滋味。
可赵兰亭年仅二十,十年前两淮盐引案发生时,他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半大孩子,又怎会有这般运筹帷幄的能力,布下天罗地网,陷害堂堂尚书府满门抄斩?
这背后,一定还有人。
这些时日,晋王一直在淮河一带督办修渠之事,他从皇宫带出了一支禁军,此时正驻扎在淮河旁的高邮州。
而江别意这次要去的地方,正是高邮州。
从宝香阁离开后,江别意戴上帷帽,帽檐的白纱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
她缓步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门外的香车,扬长而去。
苏玉送走江别意,长长松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刚转身要回内厅小憩片刻,下人便又匆匆跑了进来,躬身禀报道:“大人,江家又来人了。”
苏玉顿时有些不耐烦,挥着扇子道:“她又有什么事?刚走就折回来?”
他一边抱怨,一边拉开廊下的帘子,准备出门迎客,可目光落下的瞬间,脸上的不耐便消散了大半。
来人并非江别意,而是江春。
好兄弟,终于想到来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