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就打七八阴间咒灵(7k)(1 / 2)
东京,目黑区。
一栋废弃的商业大厦矗立在暮色中,玻璃幕墙上爬满了裂纹。
毫无疑问,这是一栋随着日本泡沫经济破碎而烂尾的建筑。
七海建人站在大厦对面的天台上,解开西装的扣子,摘下护目镜挂在领口,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眉头微微皱着。
加班,就是狗屎。
咒术师更是狗屎。
大半夜祓除咒灵,更是狗屎中的狗屎。
根据虎杖悠仁给出的情报,这里藏着一只特级咒灵。
公奇隐睾。
名字很奇怪,听起来像是某种会被泌尿科医生关注的东西。
但七海在咒术界混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些莫名其妙的命名规则。
东堂葵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敞着怀,露出结实的胸肌。
他的头发今天梳得格外整齐,还喷了发胶。
据说是为了打完咒灵之后直接去参加小高田的线上握手会。
半夜的偶像见面会……
那些元气少女们还真是敬业。
但七海不知道东堂这家伙为什么觉得打完咒灵之后还有精力参加握手会。
但他没有问。
成年人的智慧就是……
别人的私事关我屁事。
“就是这栋?”东堂开口,目光扫过大厦的外墙。
七海点头。
“虎杖说它在顶层。从人对刻意刁难、无理取闹这一行为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术式和领域极有可能来自一个叫宫崎英高的游戏制作人,具体情报不明。”
东堂愣了一下。
“谁?”
“一个17.6坤岁的游戏制作人。”七海推了推眼镜,“他的作品以高难度和恶意设计著称。玩家在游戏里死了无数次,诞生了无数负面情绪,而这些情绪凝结成了这只咒灵。”
东堂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也就是说……这只特级咒灵的诞生,是来自于游戏里的那些恶心设计?”
“理论上是的,但应该不止这么简单,宫崎英高只是占了大头,当初给这头特级咒灵命名的家伙很有可能是对宫崎英高有意见。”
东堂沉默了两秒。
“牛逼。”
他转身向楼下走去,步伐轻快,像是去赴一场约会。
七海跟在他身后,步伐沉重,像是去上班。
两人走进大厦。
大堂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倒塌的石膏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七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筒,白光切开黑暗,照出一条通向电梯间的通道。
既然公奇隐睾盘踞在这里,那么这里的电梯当然不能用。
或者说,坐电梯的收益远远要小于一层层爬上去。
两人走向楼梯间,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东堂走在前面,七海殿后,两人的咒力不约而同的防护在体表。
既然对手和宫崎英高有关,那么发生什么操蛋的事情都不足为奇了。
楼梯间的墙壁上布满了奇怪的涂鸦。
不是普通的喷漆涂鸦,而是用某种黑色的液体画上去的符号——看起来像是咒文,又像是某种游戏的攻略笔记。
七海在手电光下辨认了一会儿,发现那些文字都是用英语写的。
YOU DIED。
TRY AGAIN。
GIT GUD。
七海的嘴角抽了抽。
东堂倒是看得很认真,边走边念。
“YOU DIED……死掉的意思?GIT GUD……是GET GOOD的缩写?这咒灵还教人学英语?”
“可能是暗指宫崎英高是大日奸,牧羊犬。”七海面无表情地说。
东堂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七海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稀奇。
难道七海建人这个看起来很正经的家伙也玩魂游?
东堂葵有点好奇,但没多想。
两人继续往上爬。
五楼。
十楼。
十五楼。
二十楼。
以咒术师的体能,爬个二十楼和玩似的。
到了二十楼,楼梯间的门突然自已打开了。
那扇门缓缓向内打开,发出吱呀的响声,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正在启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暗红色的血光。
七海和东堂对视一眼。
“走。”东堂说。
七海点头。
两人走进走廊。
门在他们身后关闭。
砰。
那声响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七海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完整的墙。
墙上的壁纸是暗红色的,上面印着繁复的花纹,像是某个维多利亚时期的庄园。
走廊很长,大概有五十米。
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灯罩是黑色的铁艺,灯光是暗红色,远远望去,像一只只充血的眼睛正面目狰狞的盯着你。
东堂走在前面,步伐没有变慢。
但他的咒力已经开始加强运转了,在体表形成一层可见的薄薄的护罩。
不义游戏的术式随时准备发动,只要他拍一下手,就能和任何带有咒力的目标交换位置。
这是他最擅长的战斗方式——用拍手打乱对手的节奏,然后用拳头解决问题。
七海走在他身后,右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握着那把缠着咒符的短砍刀。
他的咒力很内敛,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但
毫无疑问,两位资深一级咒术师都感受到了来自公奇隐睾的压力。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门。
门是木质的,深棕色,门把手上雕刻着骷髅头。
骷髅头的眼眶里嵌着红色的宝石,在手电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东堂没有犹豫。
他抬起脚,一脚踹开了那扇门。
砰!
门向两侧弹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房间。
房间大概有三百平米,挑高至少五米。
天花板是拱形的,上面画着壁画——那些壁画的内容让人不寒而栗。
无数小人正在被各种怪物追杀,被砍头,被火烧,被冰冻,被毒死,被摔死,被压死,被淹死,被电死,被诅咒死。
每一个小人的头顶都有一行小字。
YOU DIED,
YOU DIED。
YOU DIED!
密密麻麻的“YOU DIED”,像是常年抑郁od地雷妹给自已白皙的手腕上改的花刀,狰狞而又凄美。
房间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型咒灵。
公奇隐睾的外表拟人,仿佛是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破旧的棕色皮夹克。他的头发稀稀拉拉乱糟糟,秃的很,胡子拉碴,眼睛
从脸部外貌来看,是个小瘪三。
但人不可貌相。
他的右手是一把生锈的铁剑,剑身上刻满了咒文。
左手是一面圆盾,盾面上有一个扭曲的笑脸,酷似希斯莱德扮演的小丑。
他的背后,悬浮着十几把形态各异的武器——大剑、长枪、弯刀、战锤、法杖、弓箭、十字弩,还有一把看起来像是用骨头做成的吉他。
七海和东堂在房间中央停下脚步。
公奇隐睾歪着头看着他们,像在看两只误入领地的老鼠。
他的嘴巴张开,发出一种沙哑的、机械般的声音。
“旅行者,前面的区域下次再来探索吧……”
东堂挑了挑眉。
“会说人话?”
“你坝当然会说……”公奇隐睾的声音像是在念台词,“因为这就是……我的游戏……我的世界……我的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法环。”
东堂看向七海。
“节育环?这位公奇隐睾还搞计划生育?”
七海推了推眼镜。
“艾尔登法环。一款游戏,我没玩过,但虎杖说他曾经通宵打过,被折磨的欲仙欲死。”
东堂想了想。
“好玩吗?”
“据说很难。”
“连我的挚友都被为难到了,恐怕不是善茬。”
东堂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设定。
他转向公奇隐睾,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行。那就来吧。”
公奇隐睾动了。
他抬起那把铁剑,指向东堂。
“规则……很简单……”
他的声音变得更快了,像是有人在按快进键。
“我可以死无数次,但你们只要死一次,生命就会结束。”
话音刚落,他背后的那些武器同时动了起来。
大剑从天而降,砸向东堂的头顶。
长枪从侧面刺来,直取七海的腰眼。
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斩向两人的脖颈。
东堂没有躲。
他拍了一下手。
不义游戏。
东堂的身影和公奇隐睾背后的那把弯刀交换了位置。
弯刀出现在东堂原本站立的位置,被大剑砸成了碎片。
而东堂出现在公奇隐睾的背后,右拳已经蓄满了咒力,一拳轰向咒灵的后脑。
公奇隐睾的身体突然消失了。
不是瞬移,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他的身体碎成了无数光点,像被打碎的玻璃,向四周飞散。
那些光点在房间的另一头重新凝聚,公奇隐睾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容。
“第一次……尝试失败……”
东堂的拳头落空了。
他收回拳头,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术式?”
七海走到他旁边,手中的短砍刀已经出鞘。
“不清楚。但虎杖的情报里提到,这只咒灵的术式有极大概率和魂系游戏有关。在那些游戏里,玩家死了可以复活,它可能也有类似的能力。”
东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复活?”
“不一定是复活。也许是替身,也许是分身,也许是某种我们还没看透的规则。”
七海推了推眼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不了解它的术式,贸然进攻只会被它玩弄。”
东堂沉默了一秒,智商53w的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那就先别贸然进攻,试探一二。”
他拍了一下手。
不义游戏。
这一次,他和七海交换了位置。
七海的身影出现在东堂原本的位置,而东堂出现在七海原本的位置。
公奇隐睾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分析这个动作。
七海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他冲上前,短砍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斩向公奇隐睾的肩膀。
刀锋上缠绕着咒力,十划咒法已经激活——七比三的弱点,在公奇隐睾的肩膀上被强行制造出来。
只要砍中那个点,就能触发暴击。
但公奇隐睾的右手抬起来了。
那把铁剑挡住了短砍刀。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火花四溅。
七海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他的手腕被震得发麻,短砍刀差点脱手。
公奇隐睾的力量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他后退两步,稳住身形。
公奇隐睾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
“你们的攻击……太慢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愉悦。
“在我的领域里……你们会体验到……真正的恶意……”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那些暗红色的壁灯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蓝色的光芒,从天花板的壁画上倾泻下来。
壁画上的那些小人开始动了起来,他们在跑,在逃,在挣扎,在被追杀。
然后,那些追杀他们的怪物从壁画里爬了出来。
是实体怪物!
一只长着七只眼睛的巨狼从壁画中跃出,落在房间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它的体型比一辆小轿车还大,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七只眼睛都是血红色的,死死地盯着东堂。
根据气息判断,东堂葵确信这头狼要比伏黑惠的玉犬浑要厉害一倍以上。
与此同时,一只手持双刀的无头骑士从另一侧的壁画中走出来,身高至少三米,刀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
还有一只巨大的蜘蛛,八条腿像镰刀一样锋利,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倒挂在东堂的头顶。
东堂看着这三只怪物,表情没有变化。
“就这些?”
公奇隐睾的声音从房间的另一头传来。
“这……只是第一波……”
东堂拍了一下手。
不义游戏。
他和那只巨狼交换了位置。
巨狼出现在他原本的位置,而东堂出现在巨狼身后,右拳蓄满咒力,一拳砸在巨狼的后颈上。
黑闪。
咒力冲击和物理冲击在零点零零零零一秒内重合,巨狼的脖颈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黑色的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巨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身体开始崩溃,化作黑色的光点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