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洞爷湖之主三轮霞首秀(2 / 2)
冥冥没有退。
她的战斧在手中转了一圈,斧刃迎向那些枪影。
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火花在两人之间不断炸开。
庵歌姬的枪法很猛,但没有章法。
她不是战斗型的术师,她的术式单独禁区作用是辅助增幅,很少会正面上战场。
虽然血修罗丸力储存的赤血霸王枪给了她非常强大的攻击力,但却没给她驾驭这种攻击力的技巧。
冥冥看出来了。
她的乌鸦也看出来了。
一只乌鸦从她的肩上飞起,从庵歌姬的盲区俯冲下来。
乌鸦的速度很快,翅膀收紧,身体像一支箭。
神风。
黑鸟操术的奥义——强制乌鸦牺牲自身生命,对敌人发动高速自杀式撞击。
庵歌姬感觉到了。
她的枪尖回扫,刺向那只乌鸦。
但乌鸦的速度太快了,枪尖只来得及擦过它的翅膀。
乌鸦的身体偏了一下,但冲击力没有减弱多少。
它撞在庵歌姬的肩膀上。
砰!
庵歌姬的身体被撞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她的右肩传来一阵剧痛,估计脱臼了。
赤血霸王枪从手中滑落,化作暗红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冥冥没有追。
她站在原地,战斧拄在地上,看着庵歌姬。
胜负已分。
“还能打吗?”
庵歌姬咬着牙,用左手扶住右肩,猛地一推。
咔的一声,肩膀复位了。
她的额头上有汗,但她的眼睛里没有认输。
她蹲下来,拿出腰间的第二把血修罗丸,重新贴在胸口。
咒力涌动,新的赤血霸王枪再次凝聚。
这一次,枪身比之前更细,但更亮,咒纹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酸。
单独禁区再次发动。
这一次,她增幅的不是自已,而是赤血霸王枪。
冥冥的嘴角微微上扬。
“还挺倔。”
她抬起手,三只乌鸦从天空中飞来,落在她的肩上。
庵歌姬冲了上来。
这一次,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枪法比之前更猛,每一枪都带着破空声,直刺冥冥的要害。
冥冥的战斧在空中画着圆,把那些枪尖一一挡开。
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
但冥冥始终没有进攻。
她只是在防守。
她想看看庵歌姬能撑多久。
三分钟。
庵歌姬的枪法开始乱了。
她的咒力不够了,术式和咒强的消耗很大,赤血霸王枪过于沉重,消耗也很大,她同时使用两者,体能在疯狂燃烧。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的汗滴落在地上,握枪的手开始发抖。
冥冥看着她的眼睛。
“够了。”
黑鸟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实质化的轨迹拍在庵歌姬的枪身上。
赤血霸王枪被拍飞,在空中化作光点消散。
庵歌姬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一步。
冥冥的黑鸟停在她的肩膀,鸟喙顶着脖颈。
“你输了。”
庵歌姬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她的衣服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右手还在发抖。她低头看着胸口的斧柄,沉默了一下。
“我输了。”
冥冥收回战斧,扛在肩上。
“表现得还不错歌姬酱,比我想象的要好上很多,还以为你会哭鼻子呢。”
庵歌姬抬起头,看着她。
“你放水了。”
冥冥笑了,“有吗,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吧。”
庵歌姬的嘴角抽了一下。
“别把战斗当成哄小孩啊。”
“哄小孩?”冥冥想了想,“这个词不太适合我。”
庵歌姬没再说话。
她蹲下来,捡起掉在地上的血修罗丸,把刀身上的灰擦掉。
然后找上虎杖悠仁,后者尽职尽责的帮助充能。
冥冥转过身,向场地边缘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
“歌姬。”
庵歌姬看着她。
“你的单独禁区,配合赤血霸王枪,威力很强,能够跻身一级行列,但你的体术和枪法跟不上,回去多练练近战。”
“知道了。”
冥冥回到了台下,享受着忧忧的吹捧和赞美。
庵歌姬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血修罗丸。
战斗好麻烦啊……
虎杖看了看各位观众,宣布道:
“第二场战斗是,日下部对三轮霞。”
日下部笃也从场地边缘走过来,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短刀。
血修罗丸,刀身上刻着暗红色的咒纹,刀柄上缠着灰色的丝线。
这把刀里存的是血甲。
他把刀贴在胸口,咒力涌动,暗红色的铠甲从刀身上浮现,覆盖了他的全身。
铠甲的颜色不是虎杖那种厚重的暗红色,而是更淡、更薄的灰红色,像一层薄薄的血膜。
同样的血甲,在不同人的身上也会有不同的表现形式。
“三轮。”日下部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准备好了吗?”
三轮霞站在他对面,手里握着洞爷湖。
木刀在阳光下泛着深棕色的光泽,刀身上的木纹像沉睡的河流。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把木刀很轻,比她以前用的铁刀轻得多,但手感和平衡都好得多。
这把刀不是咒具,但它比任何咒具都适合她。
“准备好了。”三轮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虎杖站在场地边缘,举起右手。
“开始。”
三轮先动了。
拔刀。
新阴流·拔刀。
这是她练了六年的起手式,从初中开始,每天挥刀一千下,没有一天断过。
她的刀从鞘中弹出的速度快得惊人,木刀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斩向日下部的脖颈。
日下部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见过很多剑术高手,但如今的三轮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那种速度来自纯粹的身体技巧,刻进骨头里的肌肉记忆。
他侧身躲过,血甲在体表流动,帮他加速。
日下部的刀法不差,但他是以反击和对策见长的术师,不是纯粹的剑客。
他的新阴流是在实战中磨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
三轮的刀没有停。
第一刀落空的瞬间,她的第二刀已经跟上了。
新阴流·连击。
木刀在空中画着圆,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奔着日下部的要害。
日下部退。
他的血甲给了他速度和防御,但他的剑术跟不上三轮的节奏。
三轮的刀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能跟上,但身体跟不上。
血甲的加速弥补了一部分差距,但那不是他自已的速度,而是咒具借给他的速度。他用着不顺手。
三轮的第三刀斩向他的腰侧。
日下部抬刀格挡。
木刀与铁刀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日下部的刀被震偏了,虎口发麻。
那把木刀的重量比他预想的轻,但打击力比他预想的重。
三轮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
她的刀法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技巧,只有最基础的斩、刺、扫、撩。
但她把基础练到了极致。
每一刀的角度、力度、速度都恰到好处,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日下部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的血甲在疯狂消耗咒力,每一刀格挡都在削弱铠甲的厚度。
三轮的刀太快了,他挡不住所有的攻击。
第七刀,三轮斩向他的肩膀。
日下部侧身躲过,木刀擦过他的血甲,在铠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血甲表面的咒力开始松动,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日下部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距离。
他喘着粗气,看着三轮霞。
三轮站在原地,木刀横在身前,呼吸平稳,眼神很稳,她握刀的手没有抖,她的刀也没有抖。
“你,”日下部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究竟领悟到了什么?”
三轮看着他。“苦练。”
日下部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练剑的年头绝对比三轮长,只不过练的方式不一样,他是在战斗中练的。
日下部深吸一口气。
“再来。”
他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进攻。
血甲全开,速度拉到极限,铁刀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斩向三轮的面门。
三轮没有躲。
她的木刀迎上去,刀锋与刀锋碰撞。
然后迅速对攻。
两把刀在空中交错,发出一声脆响,日下部的铁刀被震偏了,三轮的木刀也偏了。
但三轮的下一刀比日下部快。
木刀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圆,从另一个角度斩向日下部的脖颈。
日下部来不及躲。
木刀的刀锋贴着他的脖子停下来。
“你输了。”三轮的声音很轻。
日下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着那把木刀,刀身显得是那么粗糙。
现在,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线,那是被木刀擦过皮肤留下的痕迹。
如果三轮霞刚刚没有收住手,恐怕他的脑袋已经搬家了。
日下部沉默了很久。
“我输了。”
三轮收回木刀,退后一步。
日下部收起血修罗丸,铠甲从身上褪去。他看着三轮,看着那把木刀,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
“你的剑术,已经脱胎于新阴流了,或许可以自成一派了,你想好自已的流派了吗?”
三轮想了想。
“我没有什么流派,只知道挥剑,苦练。”
日下部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苦练?还真是特立独行。”
三轮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在乎那些虚浮的虚名。”
日下部看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拍了拍三轮的肩。
“你已经很强了。”
三轮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认可。
终于有人对她说“你已经很强了”。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
日下部摆了摆手,转身向场地边缘走去。
三轮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洞爷湖。
刀身上的木纹还在流转,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向训练场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