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邀月挑战仙庭记名弟子!(1 / 2)
邀月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随着太阴本源的彻底融合,她身侧数丈的范围内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片连虚空都在扭曲的寒域。
她不再是一个修习明玉功的下界武者。
她现在,是真正踏入了修仙门槛,拥有太阴星核战甲的天玄界修士!
感受到体内那股比明玉功强横了成千上万倍的力量,邀月也是微微扬起了下巴,心中激动无比。
感受着体内那股浩瀚无垠的太阴本源,邀月没有因为实力的暴涨而得意忘形。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个拄着扫帚,看起来行将就木的灰袍老者双膝弯曲,在那块坚硬的黑玉石板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前辈再造之恩,邀月铭记于心。”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这个头却磕得很重。
在这规矩森严,人命如草芥的地方,一个镇守禁地的长辈愿意出言点拨,甚至出手帮她压制反噬,这份恩情确实当得起她这一拜。
灰袍老者没有避让,受了这一礼。
他浑浊的目光在邀月身上那套太阴玄冰甲上扫过,随意地摆了摆手。
“去吧。”
“仙庭路远,你能走多远,看你自已的造化。”
说罢,老者也是转过身,拿着那把破扫帚,在干干净净的黑玉地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身形慢慢隐入了万宝阁深处的阴影之中。
邀月站起身,转身朝着万宝阁外走去。
当她跨出那扇沉重的大门时,外面原本因为极寒而下起的黑色雪花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一般,纷纷朝着她身上的铠甲汇聚而来,最终融入了那冰蓝色的阵纹之中。
她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偏殿广场外,是一条宽阔的白玉神道。
神道的两侧,矗立着一块块高达数十丈的传功玉碑。
邀月走得并不快,她一边适应着体内全新的力量,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就在她路过一座巨大的广场时,听到几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弟子正在石阶上高谈阔论。
邀月放慢了脚步,微微侧过头,将那些人的对话听在了耳朵里。
“听说了吗?外门第七峰的那个李牧,昨天敲响了挑战钟,硬生生把一个内门师兄给打废了。”
“自然听说了。”
“那李牧也是个狠人,在第七峰蛰伏了三百年。”
“这下好了,顶替了那位师兄的内门席位,不仅能搬进灵气浓郁的内门洞府,每个月领到的仙石和丹药也要翻上十倍不止。”
“哎,咱们这些记名弟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每天领着那么点微薄的资源,还要给那些外门师兄跑腿干杂活。”
“你抱怨什么?咱们记名弟子好歹还有一座属于自已的小山头,每个月还能去传功阁听长老讲道。”
“你看看底下那些连灵根都不全的杂役,几十个人挤在一个通铺里,每天干的都是扫地倒夜香的脏活,那才叫永无出头之日。”
邀月听着这些话,目光落在了广场中央那一面巨大的玉质石碑上。
石碑上用金色的仙文,清清楚楚地刻着太初仙庭的阶级和晋升规矩。
十大序列,核心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记名弟子,杂役。
六个等级,森严壁垒。
石碑上写得很明白,不同的身份,享受的资源天差地别。
杂役只能住在灵气最稀薄的边缘地带,干最脏最累的活,没有任何修炼资源的发放。
而记名弟子便可以拥有独立的洞府,每月不仅有固定的仙石配额,还能领取聚气丹等基础修炼物资。
再往上的外门,内门,更是拥有自已的灵山、药园,甚至可以招募杂役来服侍自已。
至于晋升的唯一方式,就刻在石碑的最下方。
无论是谁,只要敲响刑罚殿外的挑战钟,指定高自已一个阶级的弟子进行挑战。
胜者,取代败者的一切身份和资源;
败者,轻则跌落阶级,重则身死道消。
看完了石碑上的规矩,邀月也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已身上那件粗糙的杂役麻布衣裳的边角。
虽然被铠甲覆盖了大部分,但她杂役的身份,那块灰扑扑的令牌里记录得清清楚楚。
“我邀月既然重塑了仙根,又得了这太阴星核的战甲,怎能继续去做那扫地端茶的杂役?”
邀月微微握紧了拳头,感受着太阴玄冰甲上传来的那种足以冻结山川的澎湃力量。
她本来就是一个极度骄傲的人。
在下界,她是高高在上的移花宫主,无人敢忤逆。
如今实力暴涨,这股突然获得的仙道力量不可避免地让她的心态产生了一丝膨胀。
“杂役之上,便是记名弟子。”
“只要打败一个记名弟子,我就能摆脱杂役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在这太初仙庭拥有自已的洞府。”
邀月没有回废药坑,而是顺着神道直接走向了属于记名弟子的那片区域。
那是一片连绵不绝的低矮山脉。
山脉上开凿着一个个简陋的石洞,虽然比不上内苑的仙山洞府,但比起杂役居住的地方灵气要浓郁得多。
邀月走在山道上,身上散发出来的极寒气息让路过的几个记名弟子纷纷侧目。
她没有去挑那些看起来气息沉稳,正在闭门苦修的人。
她的目光在山腰处扫过,最终落在了最边缘的一个石洞前。
那个石洞外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平时根本没人打理。
洞口的一块青石上,躺着一个穿着发白道袍的青年。
那青年嘴里叼着一根枯草,脸上盖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两条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正躺在那里晒太阳。
他的身上感受不到半点凌厉的气息,呼吸平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凡间地头干农活累了,躺在田埂上偷懒的庄稼汉。
邀月看着这个青年,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这人洞府偏僻,疏于打理,青天白日不思进取在此贪睡,身上的气息更是毫无波澜。
在武林中,这种人就是最底层的混子。
“就他了。”
邀月停下脚步,站在了那块青石的前方三丈处。
……
天幕之外,大明国,华山派。
思过崖上,冷风呼啸。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穿着一身洗得一尘不染的青色长衫,手里拿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正站在悬崖边上,仰头看着半空中的天幕。
他的身后站着劳德诺,岳灵珊等一众华山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