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楚有女(2 / 2)
狠狠地瞪一眼台上的始作俑者,那人仰头喝下杯中的酒起身离开。只是在那人离开之后,原本放在桌上的酒杯碎成了几块。
这一切谁也不曾注意到,众人的焦点仍旧是舞台上那个翩然起舞的身影以及那难得一闻的歌声。
红罗水袖一面裁,轻歌曼舞玉颜开。
梧桐树下美人骨,疑是娇娥月下来。
偏偏这台上的女子仿若不知坊间对她的评价,兀自歌舞着,诱人而不自知。
乐曲进入了尾声,梧钥一个漂亮的翻腾结束了这一曲歌舞。也不在意人群的反应径直上楼。众人顿了几秒方才如梦初醒,只是台上早已没有了那抹倩影。
就在众人皆唏嘘不已之时,不知谁眼尖看到了舞台上梧钥跳舞之时所用的白布,它的四周次列摆放着几个砚台。原本洁白无瑕的白布上赫然呈现着一幅旭日东升图,笔墨匀称,色彩得宜,恢弘大气。
这一发现让原本就备受关注的梧钥更加被人追捧。一时之间议论四起,赞叹不绝。
梧钥低头看了看沾了墨汁的鞋尖,只当不知众人的议论,唇角上扬,推门准备进自己的房间。
“葵姐姐”
听着这一声可怜儿巴巴的轻唤,梧钥刚踏入的脚一顿,上扬的唇角也开始下垂,倒是有些后悔为何不多在台上留会儿,心中不自觉的开始盘算现在跑路胜算有几分。
“姐姐为何不进来?难不成还想转身跑出去?”
听着这略带不满的问话,梧钥知道跑路是不可能了,估摸着又是在哪碰到些糟心事儿惹得这大爷不高兴了,也不在意他道出了自己的心声,索性走到桌的另一侧坐下,一手支着下巴,一手端着茶杯随口问道:
“说吧,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你?”
男子看着对面正惬意的喝着茶的女子悠悠的吐出一个字。
“你”
“噗”
“咳咳,小冷阙,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莫要在姐姐喝茶时逗我。”被茶水呛了的某人一脸的不悦,难得摆出了一幅正经脸。可是下一秒,看到冷阙冷着的俊脸时,正经的脸上一脸的谄媚,待要开口准备再说些什么之时,冷阙已经张口打断了她。
“姐姐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好不好?”
“为何?”梧钥挑眉,端起手边的茶盏,小口嘬着。
冷阙做事一向随性,一件事想做便做了,从不会去迟疑半分。他的眼中没有所谓的道义,也从不会去在意他人的看法,更不会去顾忌他人的感受,但唯独她是个例外。如今这般小心翼翼,也只能是和她有关了。
果然,梧钥的话一出,冷阙便没了声,抬头看了一眼梧钥又马上转移视线,耳根通红,嘴巴微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梧钥也不催他,只继续淡定地喝着杯中的茶水。
半晌,冷阙才支支吾吾的小声道:“我想……撕了他们……的嘴。”
闻此梧钥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只以眼神示意他继续。
既已开了头,冷阙也没再犹豫,“他们有甚资格对葵姐姐评头品足,还言语如此龌龊下流。我甚是不喜,敢对葵姐姐不敬,撕了他们的嘴还算便宜了他们……”
冷阙越说越气愤,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凶光,双手也不自觉的握紧成拳。梧钥见此心头一跳忙出言打断道:“冷阙可还记得之前与姐姐的约定?”
不同于之前调笑时的随意,也不似之前的温和细语,梧钥此时的话带着些严肃。冷阙说撕嘴那便是真的撕了人的嘴。他生性冷清略带残酷,不通世故,将调笑打闹当真也是常有的事。这些年虽然在慢慢教他人情俗事,可是他身上的那股子戾气并未消减半分,所幸她还能适时的压制些。
“记得,葵姐姐说冷阙戾气太盛,需得时时控制自己的脾性,不得动杀念。姐姐,我知这些风流客只是笑语,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能忍受,像葵姐姐这般美好的女子怎能让他们……他们……”冷阙自知自己一时的失控让梧钥担心了,忍不住多说了两句辩解的话,倒不想一时激动想不出恰当的词儿来。
见冷阙这般,梧钥也没了心思再去说教,只叮嘱了句:“莫要再动怒,为了这些个人不值当,你若真是心气难平,给他们一个教训便是了,套麻袋敲闷棍或是使绊子之类的都随你。只一点,不能勾起你心里的暴虐,不然,姐姐我是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的。”说完还煞有介事的两手交握成拳。
得了梧钥的安抚,冷阙也不再继续那个引得自己一身怒气的话题,白了一眼梧钥毫无威慑力的动作后转而和她说起了城中的事情。
“对了,姐姐,我来时看到很多术士,虽刻意改了打扮但行为做派很像是些门派中人,莫不是也奔着这麒麟石来的?”
“是与不是,过两日看看便知。倒是爷爷那边怎么说?”
“老头说快要变天了,让你一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