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安国公府(2 / 2)
沈月白福了福,带着丫头回白鹭院。
出了安庆堂,入画的脸色就变了,忍不住抱怨道:“小姐,这可是舅老爷给你送来的,满京里也找不出第二件的!”
“五小姐分明就是故意的,打量着小姐您好说话罢了。”听琴也很是不忿的碎碎念。
“行了,”沈月白任由她俩说了个够,然后才正色道:“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离了我这儿再不许露出一句!”
能让她们俩看出来,只能说如今的沈月然还是太嫩了,到底是年岁小,手段粗糙得很。
听琴和入画听了这话,知道二人方才的话传出去会给小姐招祸就立刻闭嘴,紧跟在沈月白身后回了白鹭院。
换了衣服,沈月白就没再出院子,看着外面阳光正好,就叫入画把她房里的书都拿出去晒晒,去去潮气。
听琴去外面折了几枝新鲜的花插在花瓶里放好,转身看到沈月白坐在床边的软榻上,皱着眉在写着什么。她想了想,便把沈月白换下的湿衣服拿出来,在外面晾起来。然后去找了云绣。
见到小姐身边的大丫鬟,云绣有些羞赧的站起身,脸上的神情有些局促,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听琴姐姐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奴婢?”
“我记得你叫云绣,听说你的针线活不错?”听琴拉着云绣的手在炕上坐下。
“奴婢担不得听琴姐姐的夸赞,只是能过眼罢了。”云绣低着头脸颊爆红,手心里也沁出了汗水。她被人排挤惯了,嘴巴又笨,不会讨好孝敬,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被看重的一天,因此紧张的不得了。
“妹妹不要谦虚,是这样的,小姐有件衣服打湿了,料子比较金贵,又是大舅姥爷送的,如果就这么丢掉十分的可惜,我找你来,就是想你去看看,可有补救的法子?”看着这丫头还算老实,听琴说明了来意,心里琢磨着,小姐身边的只有她和入画言书三个,正好缺了个,如果这丫头心性不错,就让她补上。
“奴婢都听听琴姐姐的吩咐。”云绣一听是给小姐办事的,就紧张起来,两只手搅在一起,心里有些害怕。
见她这样,听琴皱眉,这个云绣胆子未免也太小了些,如果一时不凑手让她跟着保护小姐,恐怕还要拖后腿。这样想着,让云绣补缺的心思就淡了。
云绣战战兢兢的跟着听琴后面,心里十分忐忑。听琴姐姐话里的意思,小姐的这件衣服料子金贵必是不舍得轻易丢掉,也不知还有没有补救的法子?要是没有的话可就遭了。云绣的脸有些白。
到了院子里,听琴指着晾在架子上的衣服,“你看,就是这件,腰腹那一块儿湿了巴掌大一片,这料子是金丝软烟罗,便是待会儿干了也不能穿出去见客,你瞧瞧可有什么补救的法子?”
云绣看着听琴,有些紧张的问道:“听琴姐姐,我能摸摸这件衣服吗?”怕被误会,她急忙补了一句,“我得先看看料子的质地手感,才能知道有没有补救的法子。”
听琴闻言点点头。
云绣上前摸了摸,心里就有数了,知道有法子补救,她脸上的神情也轻松许多。她看着听琴笑的有点羞涩:“姐姐放心,给奴婢三天的时间,一定会让小姐满意。”
听琴闻言松了口气,这衣服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物什,却是小姐第一次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之情的衣服,意义自然非同凡响,若是真的就这么毁了就是在太可惜了。
看着云绣脸上的喜意,听琴心软一分,“从今儿起你就是小姐房里的丫头了,先领二等丫头的份例,专管小姐房里的针线。”
云绣一听喜极而泣,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一天,立刻就要跪下磕头。
听琴急忙扶起她:“去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今儿就搬过来吧!”
云绣一听,喜滋滋的跑了。
入画和言书一块儿晾好了书,瞧见听琴这边儿的动静,忍不住摇摇头,听琴还是这么心软。
“姐姐?你在吗?”
白鹭院外忽然响起了沈月姝的声音,入画和言书对视一眼,一个跑进去请示沈月白,一个去院门口招呼沈月姝。
屋里,听了入画的话,沈月白放下笔,吹了吹纸张,拿了本书盖上,完全掩盖住纸上的字迹,这才抬起头看了眼入画道:“让她进来吧,再泡点茶,要六安瓜片。”
入画闻言就出去了。
没多时,沈月姝就进来了,看着在窗边侍弄花草的沈月白,她眯了眯眼,想起自己的来意,有些兴奋的道:“姐姐,府里刚才收到了安国公府的请帖,三日后安国公府举办赏花宴,邀请我们去参加呢!”
听到安国公府,沈月白插花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又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