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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家小姐?你们家小姐怎么了?”虞连城仔细一看,才想起来这丫头是虞娇跟前的,好像叫什么翠来着。
“我们家小姐被夫人跟前的嬷嬷带走了,说是……说是要罚我们家小姐。”翠竹哭哭啼啼很不敢仔细说,就怕虞连城知道后不去了。
事实上虞连城这会儿都不怎么想去,他寻思着这事儿估计也就是母亲气不过,找虞娇的晦气罢了。谁见过嫡母和庶女之间能和平共处的?可是再怎么不合,母亲还不是让她平平安安金尊玉贵的长大了!所以说,多大点儿事?
“世子爷,奴婢求您了!奴婢求您了!再晚,我们家小姐就要不好了!”翠竹大概也看得出虞连城没有意动,砰砰砰的磕着头。
“罢了,你起来吧,本世子这就去一趟好了。”虞连城被她哭的脑壳疼,摆了摆手,转身往正院里去。
安国公夫人看到出现在院门口的长子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城儿怎么来了?”
“还不是这丫头,说什么母亲要罚二妹,”虞连城捏着腰间的玉佩,在安国公夫人身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母亲,二妹她犯了什么错惹您生这么大的气?”
安国公夫人闻言笑了笑,不在意的摆摆手,“这事儿啊你也知道,前天赏花宴,虞娇受了成毅伯府庶长女赵素婉的撺掇,设计要毁了定远侯府大小姐的清白,虽然事儿没成,可是且不说这定远侯府是什么人家,单说那沈家大小姐嫡亲的姨母有个娘家妹子在宫里十分得脸,对方动动嘴,只怕就能让咱们府上抖三抖,如果不给出个交代,如何善了?”
“嫡亲的姨母娘家妹子……这么远的关系,人家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种事寻我们的麻烦?”虞连城撇嘴,不怎么相信母亲的说辞。至于说“虞娇受了赵素婉”的撺掇,更不可能,赵小姐多么温柔善良多么单纯的人儿,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这事儿就是虞娇自作主张的,况且她还提前知会过他,说是要给阿婉出气,他也同意了的,和阿婉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什么?”安国公夫人白了他一眼,“沈月白很得那姨母的欢心,连带着宫里的那位也很喜欢她,很难说人家会不会在圣上跟前提起咱们,毕竟咱们府上如今是越发的不行了。”
“哪至于就如此了?”虞连城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垂头看着手里上好的羊脂玉佩,手指不停的摩挲着,心里却清楚,母亲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不见父亲除了初一十五大朝,平时都不出门的吗?
“何止如此啊,我平日里总是舍不得让你受苦,不敢告诉你府里的情况,可现如今不告诉你是不行了。”安国公夫人自打听说儿子喜欢上了成毅伯府的庶长女,心里就憋着一股子郁结之气。
长子的脾气她很清楚,一味地硬着来根本不行,只会把他越推越远,倒不如跟他好好分说府里的情况,让他分分心,时间久了,也就淡了。再不济,把人纳进府里好了。
虞连城低着头,认真的听着母亲的话。从前他只一味地吃喝玩乐,以为自家是国公府第,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还是要袭爵的。可现如今才知道,国公府第也是有那有实权和没实权之分的。
不然的话,堂堂国公府第,如何还会怕得罪区区一个候府?
“咱们府里说是国公府第,实际上连那些稍微得脸的候府门第都比不上。若是我和定远侯夫人一起递折子进宫,定远侯夫人立时就能进去,我却不一定能等得到皇后娘娘的召见,你明白这是为什么吗?”安国公夫人铁了心的要让儿子醒悟过来,只要心里压着的事儿多了,就顾不上那些虚无缥缈的男女私情了!
“儿子知晓,定远候忠于圣上,镇守北疆多年,深得圣心,而我们家,除了二叔在户部挂着侍郎的名头,就什么也没有。”虞连城眼神黯然,心里却想到了赵素婉,这样的安国公府,她会不会看不上自己?不,不会的,阿婉才不是那样的人。
“我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安国公夫人赞许的看了眼长子,这世道不怕蠢不怕笨,就怕又蠢又笨还不肯动脑,“母亲不受皇后娘娘待见还无所谓,毕竟皇后娘娘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得着的,但是等到将来你要成家立业的时候,如果我们府里还是这个样子,只怕稍微有点脸面的人家都不会将女儿嫁进我们府里,我的儿,那时候只怕就要委屈你了。”
虞连城闻言身子一震,不得不说母亲说到了他的心里,不说阿婉愿不愿意嫁给他,就是他也没脸让阿婉答应嫁给这样的他。
虞连城本来是被翠竹叫来给虞娇求情的,可如今叫安国公夫人这么一说,哪里还记得说什么情了,能记得虞娇这个人就不错了。他这会儿心里都是如何才能让府里摆脱现状,让阿婉日后嫁进来不至于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