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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徐妈妈到了正院,沈月白就看到周氏神情憔悴,眼里布满了血丝,看来是有段时间没休息好了。
“母亲,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看大夫?”沈月白神色间浮现出担忧,就要让徐妈妈去叫大夫。
“我没事,”周氏勉强的笑了笑,看着沈月白道:“听说你刚从安庆堂出来?可有见到老祖宗?都说了什么?”
这话问的,就叫沈月白意味不明的看了周氏半晌,沉吟道:“今晨,赵家姐姐送来了帖子,邀请我五日后去灵安寺进香,祖母特意寻我问话。”
周氏的眼神倏地就亮了,拉住沈月白的手,脸上堆满了笑容,“阿白,事情过了这么久了,你妹妹也在祠堂里反省过了,知道自己错了。再说了,祠堂里阴冷昏暗,跪着抄写佛经本就是个累人的活,时间久了怕是要伤了膝盖,不如你去跟老祖宗说说,把你妹妹放出来吧?再不然,别让她跪着了吧?”
沈月白垂头看着周氏握着自己的双手,就算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也人心永远都是不能等同而论的。虽然早就料到了此事,她的心里终究做不到无动于衷,“母亲,祖母并没有让阿姝跪下抄写佛经。”
再说了,如果真的在反省,怎么有时间买通人联系上周氏?沈月白压根儿就不信这套说辞,跪下抄写佛经?祖母只派人把她关进祠堂,连罚跪都没有,别说抄佛经了。
“没有?不可能的,你妹妹膝盖都青了,还是丫头不忍心,偷偷给我传的话……”周氏直掉眼泪,“我知道阿姝规矩不好,我也拖了你舅母,从宫里头给她请几个教养嬷嬷,总能掰过来的。关进祠堂里是个什么事儿?”
“母亲,”沈月白半垂下脸,声音有些冷,“若是妹妹出来了,还是不明白怎么办?若是她再做出那种事怎么办?”
“不会的,阿姝只是年纪小,想差了,她跟我发了誓……”
“母亲只说怎么办。”沈月白才不相信什么狗屁毒誓,上辈子为了让她嫁进安国公府,沈月姝发了多少毒誓,哪一个应验了?可见都是哄人的。
“阿白,她是你妹妹,你亲妹妹,做什么非得逼迫她?”周氏有些不解。
“母亲,我只比她早了半刻钟不到,她却无故联合外人来害我!母亲可有想过如果她当真得逞了,我是个什么下场?”沈月白垂下头,捏着帕子的手青筋崩起,“母亲可知道那个进了紫竹苑的男人是什么?是安国公府后门上的马夫,一个出身卑贱相貌丑陋的马夫!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她恨我至此?”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
周氏惊呼一声,脸色发白,马夫?她忽然醒悟过来,难怪老太太和老三这么生气,难怪他们要严惩阿姝!如果真是这样,那她都做了什么?周氏看着沈月白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我的儿,你怎么不早说?你怎么不早说?黑了心的,怎么能做出这种歹毒的事?”
周氏越想越觉得不寒而栗,阿姝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她说实话吧?她这个母亲在她眼里究竟算什么?就这么好糊弄?
还有,她都被关进祠堂了,还能买通丫头给她传消息,哄骗她说老太太罚她跪着抄写佛经?
周氏越想越觉得不寒而栗,阿姝这心性恐怕不好掰过来了,“徐妈妈去祠堂走一趟,就说我说的,让两个嬷嬷看着阿姝每日跪着抄上四个时辰的佛经,不许偷懒。”
徐妈妈松了口气,夫人可算是醒悟过来了。当日安国公府,她是跟着大小姐的,最清楚大小姐遇到了什么,甚至她还留在紫竹苑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
想起当时在紫竹苑的假山后听到的话,徐妈妈就觉得后背发凉,二小姐的心可真是狠毒,竟然找了个马夫去毁大小姐的清白,得亏了大小姐机警,殷家的公子也来得及时,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回来这些时日,她屡屡想跟夫人提起此事,却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她只是个奴才,如何敢说出这种败坏主人家名声的话?只好把事情告诉了大小姐,让她多加防范。
沈月白知道后立刻就叫人趁着这马夫出去喝酒的时候,把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个半死,然后丢在安国公府大门前。不出所料,第二日,虞娇就被送去庄子上,一看便知这是安国公夫人的手笔。
“母亲,就像你说的,阿姝是我的妹妹,我和她如何能撕扯的清?就算不能够姐妹情深,可也不能互相仇视,叫外人看了笑话,所以,还不如互相远着吧!”沈月白还没想出有效的解决办法,不过她也不急,沈月姝是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祠堂反省的,她等着她出招好了。
想着五日后的灵安寺之行,沈月白的心里忽然有些兴奋,她有预感,这次进香,必定会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