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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太师怒极反笑，“还回去？你拿什么还回去？蠢货！那银子是拿来修缮河提的，你难道不知道？”

殷父有些不耐烦，朝着许多人都拿了，他不拿的话别人会放心吗？再说了，一共三百万两，他只不过才拿了二十万两银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来人，请家法！”

殷太师气的手指发抖，这逆子简直不知死活！什么银子不好拿，偏要去拿修缮河提的银子？这银子是好拿的？一旦决堤，涉案官员都要彻查，一个也跑不掉，这些个蠢货真是要钱不要命的！

蠢透了！

“爷爷。”

殷衡在外面听了几句，推门进来。

看到孙子，殷太师神色缓和片刻，复又看向儿子：“你好好想清楚，想通了，就一五一十说出来。”

殷父脸上木搓搓的，准备出去。

“祖父，父亲，孩儿这里有件事需要和你们商量一下。”殷衡把手里的账本放在殷太师面前，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

殷衡从小由殷太师教导，老爷子很是了解他的性子，拿起账本慢慢翻看，越看越愤怒，满心的怒火根本无法掩饰，看着儿子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殷父直觉不好，这儿子从小就是个讨债的，肯定又是什么坑他的东西，混蛋玩意儿，还知不知道他是他爹了？净干些坑老子的事！

对于父亲充满怒火的眼神，殷衡毫不在意，在这个家里，现如今做主的是祖父。至于说祖父去了之后，做主的自然是他，父亲？长这么大，印象里父亲除了吃喝玩乐，全不管事的，恐怕连当家做主是什么都不懂吧？

“孽子，跪下！”

殷太师真是气狠了，也不管孙子还在，直接喝令殷父跪下，这个不知死活的蠢东西，简直不敢相信是他的儿子！当初怎么就没把他掐死？掐死了也省的现在担惊受怕的好！瞧瞧这账本都写了什么，打着他的旗号结党营私卖官卖爵私下站队，他是嫌殷家过的太平不舒服，不拖累个满门抄斩就不舒坦是吧？

虽然有些懵逼，碍于殷太师多年的积威，殷父扑通一声跪下。

老爷子直接起身走到殷父跟前，抬脚就踹，“个瘪犊子！找死的玩意儿！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狗东西！老子每天夹着尾巴战战兢兢的做人，你他娘的倒好，打着老子的旗号为非作歹，你是生怕皇帝不够忌惮殷家，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是吧？老子先打死你再说！”

老爷子气的太狠，直接拳打脚踢起来，殷父被打的抱头鼠窜。瞥见不孝子冷笑连连的样子，殷父忍不住叫道：“你个混蛋玩意儿，没看到你老子要被打死了吗？还坐着干什么？还不快拦着！”

殷衡一声不吭，继续冷笑。老爷子身居太师，本就为皇帝忌惮，若非老爷子为官清廉，一心效忠皇帝，恐怕太师府早就不复存在了，没想到扯后腿的竟然是父亲。

上辈子，也是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害的他和阿白不能相守的，还有父亲，那一刻殷衡浑身冰冷，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如今黄河决堤案还没有爆出来，还有一线转机，老爷子说不定会有办法。况且，即便老爷子不行，也还有他。但是，父亲这种暗地里扯后腿的行为不能再有，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殷家。

半个时辰后，老爷子坐在椅子里，重重的叹了口气，“去写请罪折子，把你自己犯的罪全都写下来，好好忏悔，让皇上看到你的诚意。”

这儿子他是不打算再放出去了，待在府里一辈子做个闲散人好了，反正不缺吃不缺穿的，总好过这瘪犊子把命给玩没了吧！

“祖父？”

殷衡意外，心说该不会真的让他说中了，老爷子要告老来保住父亲的命吧？

“阿衡，以后咱们殷家就靠你了，万不可学你父亲这般，知道吗？”殷太师一瞬间老了许多，看到年轻有朝气的孙子才稍稍感到欣慰，罢罢罢，儿子不成器，他还有孙子！

见老爷子做了决定，殷衡也不多说，回到落衡院，石头已经回来了。

“少爷，那宋大爷怕是不太好，有点疯疯癫癫的样子，而且他的腿怕是要瘸了。”石头到了别庄地牢的时候，素日里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宋大爷已经不成人样了，见到人就抱着头往角落里钻，啧，真是――活该！叫你平日里欺男霸女草菅人命！

“没有让他看到你吧？”那别庄是殷衡回来以后买的，落在一个行脚商名下，就是有心人想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没有，奴才小心着呢！”石头挠着头憨憨的笑了，“对了，少爷，晋王殿下来信，说他要回来了，让少爷你抓紧时间。少爷，晋王什么意思啊，抓紧时间干什么？”

当然是抓紧时间准备提亲啊！殷衡心情很好的眯了眯眼，只等祖父把父亲的事解决了，他就准备去提亲了，很快就能把阿白娶回来了！

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沈月白就知道宋子扬已经被放出来了，顿时勾了勾唇，她在宋子扬那里给赵素婉留了一份大礼，想必接下来定然会很热闹的。

就是不知道，她的这份大礼相比于三叔的大礼，赵素婉更喜欢哪一个了。

不过都没关系，这都不是沈月白目前关心的。她身体里的毒需要针灸配合着药物，如今已经第二阶段了，周先生说，再有一个半月就会拔清余毒。但是让沈月白最担忧的，下毒的人还没有线索，就想一只藏在背后的毒蛇，让人无法安心，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它偷偷咬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