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连环挖心杀人事件（2 / 2）

“刚刚发生了一件危险的事，杰克。地窖里的东西又跑出来了。而且这次还被一位邮差先生不小心看到了。”薇薇安叹气，“你觉得如果他在慌乱之中，扯断了会长的辛辛苦苦建造的世界线模型，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我觉得我几乎拯救了世界。杰克。”

“不会有多么严重的影响。只是你会被扣除今年的工资。薇薇安。”叫作杰克的年轻人声音十分冷漠，听不出什么情绪。“如果你真那么担心，小姐，那你杀了他不就好了？”

“我不喜欢杀人。我刚刚给他灌了少剂量的安眠药，现在他正在我的沙发上呼呼大睡。并且我已经把‘邮差误闯地窖’这条世界线剪断了，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一会我就会把他叫醒，到时候他什么也不会记得。”薇薇安皱眉，“我不喜欢杀人，你知道的，杰克。”

“随你。你喜欢什么与我无关，小姐。”杰克的声音依然冰冷，听起来好像在抽一支烟，“我们昨天才结束了集训。但听起来你很有精神的样子，看来为期一周的训练还不够艰苦。”

“我已经睡过一觉了。”薇薇安叹气，“但那些在楼下跑动追逐的孩子，总是令我头痛。有时候我很讨厌小孩，他们愚蠢而没有任何禁忌，哪怕只是一个无聊的恶作剧，也会抽风似的大笑起来。我真的不想再去孤儿院任职数学教师。数学，哦，数学。”

“调查员小姐。我不这样认为。有时候我觉得你也挺烦的。依照年龄来算，你也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电话那边的年轻人发出一声冷笑，十分无情地呼出了一口烟。

“算起来你也只比我大三岁。杀手先生，看来你也很不满意我们之间的关系。说实话，我也不太喜欢有你这样一位监护人。在这一点上我们难得地一致。”薇薇安点头。

挂掉电话后，薇薇安揭开了那个装有甲虫标本的信封。除了一堆干瘪的昆虫外，里面还有一张薄薄的信纸。她将信纸展开。

【致亲爱的协会调查员——薇薇安小姐：

早上好。近日发生多起连环杀人案。我连夜观星占卜，辅以数学计算，发现在α世界线上出现了病毒。希望你配合伦敦警方，前往调查。

P.S.我快要受不了哈维了。他近日疯狂般地研究生物进化论，并且就《人类是由竹节虫进化来的》写了一篇论文。他说这是唯一一种腰腿比例最性感的昆虫。我不知道该怎样反驳。

P.P.S.得知你也不同意这种智障观点，并且近日正在就此撰写驳斥论文。我特地寄来一部分有腰有腿的昆虫标本援助你，希望你会喜欢。

W · L· A

你忠诚的会长先生

请代我向札克教授问好】

World Line Association，简称WLA，世界线管理协会。

1945年的初夏，二战结束，炮火不再终于轰隆作响。废墟中幸存的人们，从防空洞里爬出来，走在安静的街道，阳光从天空洒落。

那年秋天，某位青年忽然寄了一封信到伦敦报社。信中他说，世界线是存在的，运用厄里芬线性导数，历史的进程是可以被计算推导出来的。

“人类可以预测历史的发展，也可以更改它的轨迹。根据我的数据模型与计算结果，西经7°北纬58°正在发生一起谋杀。你们应该去组织它。趁一切还来得及。”

有某个瞬间，人们纷纷怀疑是不是伦敦市精神病院的墙终于被炮火炸倒了。然而那堵墙并没有倒，里面的精神病人依然每天或呆滞或暴躁地喃喃自语，所表现出的症状和这位语出惊人的青年完全不一样。那位青年只是坐在自家阁楼里，安静地读书看报，每天给窗台上的蓝色勿忘我浇水。完全不像一个疯子。

后来他又说了几个犯罪地点。一封又一封邮件被寄到伦敦报社。

终于有一天，有人怀着一种无聊至极的心情去看了。结果令每个人都吓坏了。在那些地方，竟然真的依次发生了犯罪事件。最后一个案发地点是伯明翰的郊区，入室盗窃的流浪汉正在企图掐死一位年迈的老太太。在破门而入后，人们将可怜的老人从一脸惊诧的流浪汉的手中救了下来。

而最初的预言地点——马耳他岛，也是如此。人们站在海边，海浪来回冲刷着铺满粗糙砂石的海岸。傍晚的潮水退去后，人们看到了海边礁石旁漂浮的一具躯体。是个年轻的女子，腰侧的深深伤口已经被被海水泡得发白，钱包被扔在礁石上，里面已经被洗劫一空，她仰面躺在海水上，浓密的长发与海藻相互纠缠。

众人哗然，这名青年顿时名声大噪。不久之后他成立了著名的世界线管理协会，而他本人成为了协会的会长。

历史如同一本书，书里有众多的线索，它们彼此交错，互相吸引，互想排斥。仿佛奔跑在轨道上的马车，随时都可能被牵引向不同的结局。

然而那条轨道并不是平静到底的。有时候，一颗出现在错误地点的细沙便足以使马车颠簸。由此类比，一旦发世界线发生病变，便足以带领世界走向毁灭。病变了的世界线会由银色变为黑色。那些出现在银线上的黑色节点便是“那些错误的沙子”，它们被称之为“病毒”。

由此形成国际组织WLA。

旨在将所有的罪恶扼杀于萌芽之中。

消除了一切犯罪，从此劫后余生而满目疮痍的世界将永远不再经受战争之苦。

现在是1946年，战争刚刚结束了一年。街巷里开满了梧桐花，清幽的香气淡淡弥漫在这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