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初遇守塔人(2 / 2)
灌下一整罐咖啡,莱瑞拉很快又变得神采奕奕,她从后座下取出装备,关好车门,一手一个提着就走上了孤零零的码头,等她支好三脚架,海平线上也开始渐渐显露出太阳的部分轮廓。
“赞美上帝!”莱瑞拉喜滋滋的赶紧调节好光圈,静静等在一边。
平心而论,莱瑞拉可不是什么摄影发烧友,但既然她走过这么多地方,自然总会有些想要记录下的瞬间,久而久之也就有了自己的一套家当,说来也怪,她很少专门去深入学习什么,但兜兜转转下来,许多事似乎干得也还不错。
“很少有人来慈恩港摄影,波特兰的风光比这边更适合入境。”温厚的男声从她背后顺着海风传到她的耳边。
“您好,”莱瑞拉抬眼望向缓缓走到自己面前的中年男人,对方身量不高,似乎有毛利人的血统,看起来倒是和蔼可亲,“我是工作的原因来了这边,就想着来港口看看日出。”
“工作?”男人看起来有点疑惑,莱瑞拉想或许他这个年纪的人已经不会太刻意关注港口发生的新变化了。
“过几天这里会举行一个礼拜的啤酒音乐节,”莱瑞拉拧着身子指了指远处民宅更密集的一片海岸说道,“或许您听说过,是凯恩渔业冠名举办的——哦,对不起,忘了自我介绍,莱瑞拉·林奇,不入流的小歌手。”
“汤姆·库瑞,这座灯塔的看守人。”库瑞露出笑容,指了指身后的灯塔,宽厚的手掌握住莱瑞拉的手摇了摇。
“灯塔看守人?”莱瑞拉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这个职业对她来说可有点陌生又遥远,“酷!您一直在这里工作吗?从未离开?”
“从未。”汤姆·库瑞的眼睛望向海面,好似穿过层层海浪在怀念什么。
“……那我猜您是在等待什么或者守护什么了?”莱瑞拉观察着对方的神情,猜测道。
“对,我在等我的妻子。”库瑞毫不避讳承认这一点,他的脸上满是追忆往昔而流露出的幸福笑容,当然还有丝丝显而易见的怅惘。
莱瑞拉闭上了嘴,这明显是个归属个人隐私范畴的问题,再往下可不是她这个陌生人该问的。两人此后不再说话,莱瑞拉静静地摆弄了一会儿相机,待朝霞散尽后,她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个沉默的守塔人已经离开了。
莱瑞拉驾车离开港口,先奔赴黛博拉·凯恩为她准备的房子——没错,日夜颠倒的她注定要昼伏夜出几天了,反正时间还早她也不算音乐节的主役。完全没有什么压力的莱瑞拉倒确实如安吉丽娜所说的那般把这次演出当成了游玩。而在那栋舒适的小房子里磋磨了大半个白天后,莱瑞拉才拖着堪称瘫软的身体向小镇的“商业中心”挪腾,以期觅食。
和一些人的习惯不同,莱瑞拉每去到一个新地方必定要先造访那里最喧嚣、人员最密集的小店,在她的理论里一个地方最热闹的店才是那里的“精华”所在,最能体现当地的风土人情,因此,凭着这条歪理邪说,莱瑞拉顺利地进入了当地一家最为红火的酒馆,饥肠辘辘的她完全没意识到这家酒馆的客人几乎都是男性,并且她的出现吸引了相当多的目光。
“老板,黑啤酒加两份鲑鱼三明治。”莱瑞拉眯着眼睛看了看摇摇欲坠的菜单说道。
“新来的?”大胡子老板挑眉看一眼兀自打着哈欠的莱瑞拉,手脚麻利地递给她一大扎啤酒。
“哇哦,不错。”莱瑞拉这才注意到这里的啤酒默认以扎为单位售卖,“对,我今早才到慈恩港,这几天正打算去附近转转,您有什么好建议吗?”
“这你就问对——”老板自吹自擂的话刚开个头就被新来的客人打断了。
“约翰,老规矩。”
六英尺多高的壮硕男人砰咚一声坐到了莱瑞拉旁边,拍了拍吧台瓮声瓮气地冲她说道,“别信老约翰吹牛,他这辈子都没出过慈恩港,哪知道什么是好玩儿的?”
“亚瑟——”老约翰狠狠地把杯子墩到男人面前,色厉内荏地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