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背锅蝙蝠侠（2 / 2）

“莱瑞拉？”

“嗨，安吉丽娜，我记得里截稿日还有很久？”

不知道是不是莱瑞拉的错觉，她觉得安吉丽娜今天的声音居然透出了几分慈爱。

“当然，我不是为了这个找你，亲爱的，你现在在哪儿？”

莱瑞拉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哆嗦，亚瑟不明所以地朝她扬了扬眉毛，“……我在朋友家，怎么了？”

她举起一只手指，示意他什么都先别问。

“你没看到今天的新闻是吗？”安吉丽娜了然道，不等莱瑞拉发问，她就直接打开天窗说了亮话，“你在国会山的视频在网上已经传得铺天盖地了，你的作品在各大平台也纷纷脱销，出版社正在加印，佐拉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各地做个签售。”

“……”莱瑞拉捯饬头发的手慢了下来，从安吉丽娜的话里不难听出Dark Q已经与莱瑞拉·林奇这个名字在公众面前画了等号，“怎么回事，安吉丽娜？我记得我们之前说过了不经我的允许，出版社及任何关联方都不能透露我的真实信息。”

“……是这样，”电话另一边的人顿了顿，但很快就清晰而语速飞快地继续说道，“但此一时彼一时，莱瑞拉，现实点，趁现在曝光你的身份是最好的时机——你救了很多人，群众对你的好感度很高，看看你身上的标签：超级英雄、作家新秀，又是小有名气的歌手，这会让你更有商业价值！这可能是你写一辈子书都未必能达到的高度，你知道佐拉接受采访之后多少合作商打电话联系我吗——资本社会，为什么跟钱过不去？”

“——我明年的约不续了。”说完，莱瑞拉不想再听下去，干脆切断电话关了机，直勾勾地与镜子里的自己安静对视。

“嘿……”亚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把椅子拉到莱瑞拉身边，揽着对方的肩膀微微摇晃了两下。

“我想我这辈子都很难不讨厌蝙蝠侠，”莱瑞拉眼圈儿红红的，她抿着嘴勉强笑了笑，“就算我知道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莱瑞拉也没想得到亚瑟的什么回答，她做了个深呼吸，擦了擦险些花妆的眼睛，她难看的脸色此刻倒是极匹配她的新形象——阴郁的哥特女孩儿。

“我们先出去吧。”

正如莱瑞拉所料，那些记者还不熟悉自己，只要以一个与她曝光过的形象完全不同的风格示人，她还是很容易就能蒙混过关的——只是如果这件事的热度不褪，这招估计也用不了太多次。

“我们去哪儿？”

“先吃点东西吧，然后去哥谭——我的车还在那边，”莱瑞拉皱皱鼻子，“天，我真的快对哥谭产生阴影了。”

“这次可是我陪你去，或许我可以把好运分给你点儿。”亚瑟长臂一伸，将莱瑞拉勾了过来，两个人晃晃悠悠地将吵闹的人群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他们穿过一条条街道，无论是橱窗里的电视机还是十字路口的大屏幕，都在重复播放着相似的画面。以各家媒体为首的人们一面惶恐地猜测昨天国会山的惊险一幕究竟是出自谁手，一面又津津乐道她与超人和后来出现的布鲁斯·韦恩之间那微妙的关系。而拜莱瑞拉的报社老板连姆·佐拉所赐，她的演唱视频和书籍封面也一次次地被各大网站推送置顶。

离开闹市区，莱瑞拉和亚瑟寻了一处安静的小公园。

“信息社会，真令人害怕，他们就不能关心关心那些更需要关注度的人吗？每天都有人失踪，非洲还有人挨饿，中东也乱糟糟的，现在的媒体人真是——”莱瑞拉徒手将法棍掰成小块儿，两颊像松鼠一样蠕动个不停，但就算这样也奇异地没影响到她的滔滔不绝。

亚瑟觉得这样的莱瑞拉尤为真实、可爱，他见识过对方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样子，那很吸引人，不过却不是他喜欢对方的原因。他认识的莱瑞拉虽然爱发脾气还有点儿小心眼儿，但实际心肠柔软、对朋友仗义得不行，他素来喜欢这样的姑娘。而在见识过她不同寻常的力量和明媚外表下晦暗阴郁的过去后，亚瑟终于逐渐意识到，不知何时莱瑞拉已经变成能让他心甘情愿远赴万里只为确认一眼她是不是平安的人。所以某种程度上莱瑞拉说得对也不对，他是被韦恩刺激到了，但这不是他突然表明心迹的主要原因。

“——其实我知道安吉丽娜说的有道理，现在社交媒体那么发达我总不可能天天蒙着脸出门，只要一天还有人关注我的事，就迟早会被曝光。但既然我们有言在先，”莱瑞拉叹了口气，“我觉得自己被出卖了，我以为凭我们几年的交情……”

“别想那么多，你不是已经决定不跟他们续约了？”亚瑟从纸袋里抽出另一根法棍直接“咯嚓咯嚓”地咬了起来，他靠着长椅望着天空中一个飞速运动着的小点儿，“开心点儿，至少你的朋友这次在舆论上也算成功扳回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