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大都会（2 / 2）

“别开玩笑了，莱瑞拉，只是盖住半张脸？熟悉你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你，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新身份呢？”安吉丽娜还在试图游说她答应最后的签售，莱瑞拉不能怪他们试图榨干自己最后的价值，但她同样还不打算放弃自己的坚持。

“佐拉也知道了？”

“不，我还没告诉他，”安吉丽娜太熟悉莱瑞拉了，她一见对方的脸色就冷静了下来，“他一年也见不上你几次，暂时还认不出来。”

莱瑞拉注意到安吉丽娜的用词，她没有认为对方是在拿自己的几重身份威胁自己——安吉丽娜还没有那么卑鄙，只是对方也确实是在隐晦地提醒自己，只要她还活跃在公众面前，她曾经在国会山被曝光的小露一手迟早也会让莱瑞拉·林奇这个名字与超级英雄这个特殊群体紧紧联系在一起，而更“幸运”的是，她极有可能成为本世纪第一个暴露身份的超级英雄。

“……我们先谈谈最后一部书的出版问题吧。”莱瑞拉不打算在这个方面深聊下去，她不可能预测未来的走向，既然如此，不如先把现在确定不想做的事干脆地解决掉，至于佐拉最后会不会知道并曝光自己的身份，她一点儿也不想去考虑——反正她不可能让他真的永远闭嘴不是吗？

草草在广场上解决掉午饭，莱瑞拉漫无目的地在街头闲逛，敲定了最后事宜并没有让她感到轻松，其实她并没有奢望能在工作关系中发展出什么深厚的友谊，只是她没想到人与人之间融洽、互信的关系可以瓦解得这么快。

“怎么了？”莱瑞拉抻着脖子往忽然拥挤起来的街口望了望，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故，但谁让某些人天生就是注定要引人注目的，她一眼就看明白了引发骚动的原因。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跟自己的同伴一起出行，莱瑞拉只能本着同病相怜的心态认命地拨开人群。

“让让，抱歉，借过——嘿！地狱小子，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什么时候来的大都会？”莱瑞拉拍了拍对方的胳膊，挡了挡附近还在拍照录像的行人，“特型化妆没见过吗？让让吧，兄弟，他还得去赶场呢。”

在行人不满的嘀咕和追问中，莱瑞拉带着地狱小子和丽兹转到了一个相对安静不少的街区。

“丽兹，好久不见，你们也是为了那些恶魔而来？”

“不，事实上，”丽兹看了一眼似乎并不打算搭话的地狱小子，解释道，“我们是追踪那个‘再生侠’才来到的这里，你有什么线索吗？”

“再生侠？我以为他也是致力于打击罪恶的？”莱瑞拉没有正面回答丽兹的话，亚伯拉罕之前留给他们的说法来看，所谓的再生侠不过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鬼魂，他与魔鬼做了交易才得到现在的力量，但据她了解到的对方的所作所为，她实在不能认为对方是个恶棍。

“别被他蒙蔽了，”地狱小子瓮声瓮气地说，他长长的红尾巴不耐地在地面上来回拍打，“他可是地狱的使者——你以为他为什么杀那些穷凶极恶的人，他是在为地狱招揽反叛军。”

“反叛谁？撒旦？七十二魔神？”莱瑞拉问。

“当然是天堂，傻姑娘，”红皮肤的男人无奈地低头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看不出来这么显而易见的东西，“虽然现在地狱里没有了撒旦，魔神也只剩下别西卜，他们估计几百年之内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了——总之，你只要知道，我们来就是为了把不属于这里的家伙都抓回去就可以了——你到底有没有什么消息？”

地狱小子的语气有点冲，他立刻被丽兹送了一拐，后者略带歉意地朝莱瑞拉笑笑。

“不算，我只知道他最近都在大都会跟超人‘抢生意’，”莱瑞拉耸耸肩，一点儿也不在意对方的这点儿小脾气，她从地狱小子的外套上拈起一根柔软的毛发，“我知道附近有家宠物店，卖的猫粮营养均衡又很划算，要去看看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在工作，怎么可能养宠物。”地狱小子对莱瑞拉的建议嗤之以鼻，几步就将莱瑞拉甩在了身后。

“……你说的店，离这儿远吗？”

走出几十米，高大的男人抓了抓自己头上的断角，局促地回头望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的女孩。

“一点儿也不。”莱瑞拉与丽兹交换了一个眼神，忍着笑意小跑了几步给他带路。

这实在是个温暖惬意的午后，所以莱瑞拉没能意识到，几天后，等待她的是那么悲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