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疯子的预言（2 / 2）

“……我答应你。”

见莱克斯·卢瑟的过程非常顺利，至少莱瑞拉还以为他们要走一走流程。

“你明明可以直接打通关系，为什么非要这么闯进来！”她趴在蝙蝠侠的背后几乎是在低吼，“我算知道你为什么自己叫自己罪犯了！”

“你再不安静点儿，那些狱警就要听见了。”布鲁斯咬着牙根说道。

不知道男人做了什么手脚，在牢房内的电力被破坏、应急电源亮起来之前，他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卢瑟的“小单间”内。

“瞧啊、瞧啊，真是稀客，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林奇小姐，为什么不把那个可笑的面罩从你漂亮的脸蛋儿上摘下来呢？”

莱克斯·卢瑟尽管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但明显丝毫没有身为阶下囚的打算。

“你真没有童年，卢瑟，我们来这里不是跟你闲聊天儿的，”莱瑞拉看过卢瑟的演讲，甚至此人最擅长拉东扯西，他们时间也不多，索性便直切主题，“我问你——”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想要杀掉超人，唔！”他神经质地一捂嘴，嘻嘻哈哈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应该用完成时对吗？”

莱瑞拉没有被他激怒，蝙蝠侠站在她的身后无形中给了她很大的力量，“为什么？”

“哦！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女人总喜欢问为什么！目光短浅、思想渺小——你怎么会带她来？我以为你最能理解我的想法，布鲁斯·韦恩！”

“礼貌！卢瑟——回答她！”布鲁斯勒着不知为何发起了神经的卢瑟，直接将他顶到了墙上，他并不意外对方能叫破自己面罩下的身份，毕竟这个手眼通天的恶棍可是建立起了那么庞大的一个数据库。

“他的力量就是原罪，”卢瑟一边躲避蝙蝠侠手里火红的蝙蝠烙铁，一边语速极快地说，“他是天神！他可以掌控一切，但神并不爱世人——神不代表美德！他只是伪善！”

“伪善？他从没认为自己是神，”莱瑞拉厌恶地看着唾沫飞溅的男人，发自心底地厌恨他，“别把自己想得太高尚，卢瑟，你只是嫉妒那你永远无法掌控的力量——你制造的那个怪物难道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你说的对，你病了，病得非常重——你见不得美好的东西，因为你的世界里没有这些。”

“闭上你的嘴！”

“可怜的家伙，你连真相都不敢面对。”莱瑞拉肆意地激怒对方，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莱克斯·卢瑟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出于什么悲惨的童年，她一点儿也不同情这样的人，走过美国大半的土地以及社区服务的经历，莱瑞拉见过不少饱受生活磋磨的人类，但他们并不是都选择了把痛苦转嫁到他人身上。她不是说受到伤害的人不能反击、必须做一个温顺的好人，但至少人的一生总会有几次选择、回头的机会，莱克斯·卢瑟选择了一条路走到黑，就没有资格抱怨过去和未来了。

“告诉你个好消息，”布鲁斯嘶哑着嗓子说道，“你成功的避开了审判，而我，为你选择了阿卡姆作为你下半生‘疗养’的地方，别担心，我那里的几个老朋友，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照顾照顾’你了。”

“不、不！”卢瑟脸上的最后一丝笑容也不见了，他很清楚阿卡姆是个怎样的人间地狱，“你不懂！你们不懂！钟被敲响了！他们听见了！”

“回来!你们回来！天神陨落，他们就要来了！他们就要来了！”卢瑟抓着冰冷的栅栏疯狂地冲着空荡荡的走廊大喊，只是再没有人回应他。

“卢瑟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他口中的他们是在说谁？”坐在蝙蝠车里，莱瑞拉却没能好好体味这种难得的体验，满脑子都是卢瑟在他们离开时的喊叫，“那些恶魔？”

“应该不是，”布鲁斯冷静地分析道，“他用的是将来时，那些恶魔可是一早就出现了。”

“说的对……”莱瑞拉有些低落，“恶魔，我这几天总在想，要是那天地狱小子还在这里，说不定我们可以直接把它丢到地狱里去。”

“饶了那些死去的灵魂吧，”布鲁斯艰难地弯了弯嘴角，“别想那么多了，如果卢瑟没有虚张声势，我们未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啊，在下个路口停就可以了，如果你不想被围观的话。”莱瑞拉指了指前面说道。

下车之前，她感情复杂地望着布鲁斯，终于还是给了对方一个拥抱——知道对方的双重身份之后，她总是很难再单纯地去讨厌他，“如果你是对的，我们未来还有硬仗要打，就别把自己不当人类用了。”

莱瑞拉的手轻轻按了按对方还缠着绷带的地方，转身下了车，“记住，你惩罚自己的时候也在惩罚关心你的人——好啦，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我保证下次不随便挂你电话了！”

“谢谢。”

布鲁斯·韦恩低不可查的轻笑声被轰鸣的引擎驱散在大都会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