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愤图强迟钝拉（2 / 2）

“我们不赶时间，”亚瑟轻快地说，他觉得还是闲聊最能缓解莱瑞拉的情绪，就又起了个话头，“说说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克服这么个‘世纪难题’吧？我原以为你掌握了空间转移的技巧就会满足了。”

“布鲁斯昨晚发来了一个视频，”莱瑞拉轻而易举地被转移了注意力，当然，不如说这也是她打算跟亚瑟要深入聊聊的话题，“我们的新敌人似乎已经出现了。晚点，等我们回去以后，你可以先来我家看看，那东西跟我们之前撞见的恶魔可完全不一样。”

“哦，又是韦恩，”亚瑟夸张地把头歪向一边大声叹息，“我还以为是因为你已经深深被我的魅力吸引，迫切地期盼跟我一起再来一次观光之旅呢！”

“唔，”莱瑞拉装作审慎地思考了一会儿，狡黠地答道，“糟糕，蝠鲼的吸引力似乎比你更大，以至于我并没有注意到你的——啊！”

滑腻的海沙并不坚实，莱瑞拉猝不及防地打了个滑儿，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海水已经没过胸口，一步踏错对她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好了，没事儿，我抓着你呢。”亚瑟稳稳地把莱瑞拉扯了回来，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再度cos起八爪鱼。

“我真的不喜欢……”莱瑞拉委屈极了，她紧紧搂住亚瑟的脖颈，一点儿也不想放开对方。

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局面让亚瑟·库瑞深切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甜蜜的折磨——被喜欢的女孩儿一再投怀送抱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但他更希望这在发生对方顺利克服掉恐惧之后发生。

“亚瑟，你、你觉得我真的能学会游泳吗？”莱瑞拉的声音透着欲哭无泪式的悲伤。

“游泳？”亚瑟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说道，“我觉得我们一开始的方向是不是错了？你或许根本不必学会游泳——既然你可以转换物质的形态，为什么不干脆从海水中剥离氧气为自己使用？”

亚瑟认为既然莱瑞拉如此恐惧被困在水中的窒息感和行动受限的感觉，那何必苦苦执着于像个普通人一样老老实实地学习游泳呢——反正她有超能力！

莱瑞拉瞠目结舌。她木然地转转眼珠，慢慢松开了缠住对方的手臂。

担心她自己站立不稳，亚瑟的手掌依旧稳稳地托在她的背后，防止再出什么意外。

“好、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莱瑞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忽然觉得自己傻得可以。而等她注意到两人间的距离几乎为零的时候，那张因惊惧而过分白皙的脸立刻变得血色丰盈，某些被她刻意忽视的东西就像和缓的洋流一样连绵不绝地拍打着她的心脏。

亚瑟翘了翘嘴角，看着莱瑞拉低垂下去、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中一动便干脆顺着心意低下头去——但那也只是额头而已，他知道现在可不算绝佳时机。

“试试吧，你的救生员随时就位。”

莱瑞拉碰了碰额头，咬着嘴唇试图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殊不知在亚瑟眼中那却只是个羞恼的小猫伸了伸粉嫩的爪子——甚至还乖乖地收起了爪尖。

缓缓离开亚瑟的保护，莱瑞拉尝试着在水中寻找自己的“节奏”。模仿着空气助推的方式，她试图让水流托起自己，好在这并不算难，至少她已经有过类似成功的经验。

但这还是建立在脱离海面的基础上，她仍旧难以克服入水后的恐惧感。

在海面兜转了几圈，莱瑞拉想了又想，决定孤注一掷——她必须尽快确定自己究竟能不能在水下也可以获得宝贵的氧气。尽管亚瑟一再安慰她不用着急，但敌人是不会给自己时间的，意外更是总会不期而至。

“莱瑞拉！”

亚瑟被对方的行为吓了一大跳，他完全没有想到莱瑞拉会这么莽撞——居然一头扎进了海里，他飞快地向对方消失的方向游去。

“莱瑞拉！”

虽然知道对方十有八九听不见自己的呼唤，亚瑟还是飞快地来到那片海域一面大声叫喊对方的名字一面迅速搜寻起那抹身影。

而被搜寻着的那个人情况却并没有亚瑟想象得那么危险——与其说是危险，不如说是尴尬。

从鼻腔灌入海水的那一刻起，莱瑞拉确实是非常惊慌的，她也一如既往地立刻绷成了一块儿硬邦邦的铁板，稳稳当当地往下沉。但幸运地是，这次她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很快便顺利调动起异能将一层薄薄的、富有流动性的空气薄膜覆盖到自己身体表面，一方面完美地供给了氧气，一方面也能抵抗部分水压带来的不适感。

至于为什么说尴尬……要知道，她是真的不会游泳，在海底又不可能直立行走。甚至不用照镜子，莱瑞拉就知道自己现在的动作有多滑稽蠢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