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小子再生侠（2 / 2）

艾尔·西蒙斯的动作极快，他怒吼着一把卡住蝙蝠侠的脖子将他狠狠地怼到了墙上。

“瞧瞧，我就说这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家伙不靠谱……”地狱小子浑不觉他也把自己骂了进去，一点儿也不担心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男人，他撸着袖子慢慢悠悠地朝两人的方向晃过去，似乎还有那么点儿看好戏的闲情逸致。

“行了行了，别逼我动手，西蒙斯，”地狱小子用他的“毁灭右手”轻而易举地阻止了再生侠动用地狱的力量，“我们今天来难道不是打算‘开诚布公’地谈判吗？”

“希望如此，”蝙蝠侠擦掉嘴角的血迹，审慎地打量着眼前这两人，在此之前他本以为外形酷似恶魔的地狱小子才是缺乏理智的那一个，但现在看来，再生侠的精神状况更不容乐观——他过分容易被激怒了，“这只是我的推测，再生侠，你的行动轨迹与杰森·文恩的高度重合，我可不会认为这是巧合。”

杰森·文恩是身具军方背景的CIA高层，上个月刚刚被正式派任到此，专为哥谭与大都会之前发生的“毁灭日事件”进行深度调查，他的双重背景恐怕是被派到这里的重要原因之一——更容易探清将佐德的尸体全权移交给莱克斯·卢瑟，却并未采取任何监管措施的内情。

布鲁斯很早之前就开始着手调查这些或是声名不显或是名声鹊起的超能力者，再生侠和地狱小子进入他的视野后，他当然不可能不去深入挖掘他们的信息。而在再生侠的“故乡”曼哈顿，他的真名可不是那么难打听到。目前来看，显然艾尔·西蒙斯与他的前上司杰森·文恩之间确实有些不为人知的恩怨纠葛，就是不知道，杰森·文恩是否注意到有一个从地狱里归来的鬼魂正在伺机向他复仇。

“杰森·文恩，”再生侠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他对这个男人的痛恨，哪怕隔着面罩他们看不见他的表情，在场的另外两人也感觉得到，“他毁了我的一生！地狱小子，我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追着我不放，但我保证，我保证只要你等到我复仇之后，我就跟你回去地狱，无论什么结果我都可以接受——我只要复仇！”

“……”地狱小子沉着脸，他也在评估艾尔·西蒙斯的话的真实性。

作为地狱的使者，艾尔·西蒙斯在人间看似是做着惩奸除恶的活儿，实际上他收割的每一个恶棍的灵魂都会直抵地狱里掌管锻造灵魂的渔夫之处，即使灵魂渔夫是个目不能视耳不能听的家伙，这些被地狱使者打上烙印的极恶灵魂也会被他立刻分辨出来成为锻造恶灵的最好的材料——也就是说，在人间行侠仗义的再生侠，其实是在帮助恶魔建立推翻天堂、占领人间的地狱大军。

地狱小子不打算继承父亲的力量与衣钵，更不打算推翻什么东西，自从被布鲁姆博士收养，他坚守着自己具有的可贵人性，所以他当然要竭力去阻止可能毁灭这个世界的任何事物甚或是人，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已死，却还能借着某个召唤恶魔的法阵重临人间的原因吧。

“我无意帮助地狱组建军队——看看我！”地狱小子的沉默让再生侠再次激动起来，他一把摘掉头套，将可怖的面孔暴露在灯光之下，“看看我！他们把我变成了一个怪物，难道我没有理由不惜一切代价去复仇吗！？”

艾尔·西蒙斯的真面目让即使是有心理准备的蝙蝠侠也暗暗倒吸一口凉气——那是怎样一副面目啊，他明明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实际却分明是一具焦黑的枯骨，只有眼眶深处闪动着诡异的光芒。他无论如何也认不出，眼前的人就是那份加密档案里正当壮年的黑人男子。

蝙蝠侠安静地站在一边不发一语，在情感上，他非常能理解艾尔·西蒙斯的选择。

“……我给你时间，如果那个人真的十恶不赦，”地狱小子最后松了口，“在那之后，你必须立刻跟我返回地狱。另外，你必须保证，尽你所能不要亲手杀死那些恶棍。”

他没有提那令人忌惮的地狱大军，一方面是不希望让蝙蝠侠知道这些，一方面也是多日来的交手也让他明白除非自己大开杀戒，强制打破再生侠与地狱之间的契约，否则他是不可能在对方非自愿的情况下将再生侠带回地狱的——除非他是给予艾尔·西蒙斯二次“生命”的那个恶魔。

“我保证，”艾尔·西蒙斯坚定地说，他转向蝙蝠侠，“我也保证即使我以后还要动手，也不会是在哥谭。”

不是真的怕了面前的两个男人，只是他心底里还存有一丝希望，即哪怕自己的灵魂终究难免伤痕累累，当他某一天可以以真面目面对自己的妻子的时候，他还是她记忆中的艾尔·西蒙斯——如果真的还可以有那么一天。

三人此后简单地就在哥谭市短暂地相安无事、和平共处方面各自划下了底线，当然了，如果让蝙蝠侠来说，这两个麻烦精直接滚出哥谭才是最能让他满意的处理方式，奈何现在客观条件并不允许，他对他们也另有所求，只能暂时捺下性子难得地采取了怀柔政策。

“阿尔弗雷德，”两人走后，布鲁斯立刻联系上自己的管家，“接收到视频后，立刻开始比对再生侠与艾尔·西蒙斯进行颅相重合比对，我要确认他没有冒名顶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