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 / 2)
只听见其中一人对那浓眉大眼的汉子道:“熊老大,今番咋们有了沈相公的行迹,接下来要怎么办?”
那熊老大叹气道:“我这兄弟生性洒脱豪迈,偏偏在情字这关上颇多波折,他当年悄然离去,失踪一年多,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七七向来是执拗的性子,即便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他不可。我既已答应了替她寻回沈浪,自是该尽力去做。”
那小弟又道:“可我听说沈浪武功高明,熊老大可有把握拿下他。”
熊老大道:“我与他既为兄弟,自该好言相劝,况且他对七七又怎会无情,若他知道这一年多里,七七为他终日愁闷,茶饭不思,搞不好跑得比我还快。”说着,便大笑起来,好似对此事已十拿九稳。
徐长水听至此间,已了然一二,此人必定就是江湖名侠沈浪的至交好友熊猫儿。
江湖传言,两年前,沈浪、王怜花、朱七七、熊猫儿在大漠中与龙卷风的军师金无望一道剿灭了快活王,五人名声大噪。
归来之后,五人却都销声匿迹,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是否还会再有那令人热血沸腾的江湖传奇?
有说,归来的其实只有沈浪、王怜花、朱七七、熊猫儿四人,金无望一个人留在了大漠。又有说,五人其实都留在了大漠,隐居避世。
真像究竟如何,谁也不得而知。
可现在徐长水却已知道。
今日,沈浪、熊猫儿、王怜花俱都重现江湖。
江湖中又会有怎样的一番风波呢?
徐长水又听那三人聊了一会其他的,都是些索然无味的江湖小事,吃完饭菜,便起身出门。
沿着大街疾步走了一段,刚刚转进一条小巷,一个本来斜躺在地浑身肮脏的乞丐便猛地扑到他脚下,用黑黢黢的手死死抱住徐长水的小腿,哀声道:“大爷,赏口饭吃吧,三天没吃饭了。”
徐长水却不生气,神色和蔼,任凭他抱着,反而从衣兜里摸出一块碎银子,蹲身交到他手心,低声道:“帮我找沈浪。”
乞丐并不答话,只把银子往怀中一揣,又大剌剌躺回地上,随意地剔起了指甲。
徐长水不再看他一眼,举步离开了小巷。
月夜,清冷的月,孤寂的月。
孤寂的月下是孤寂的人。
一个人。
走在深夜刺骨的凉风中,清白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瘦长,他脚步缓慢稳定,神情淡然从容,如星子般明亮的眼眸中好像吹着暖风,向外传递着安宁平和的力量。
现在已是三更,沈浪却看到前方街道中央站着一个人。
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任何人的出现都会显得怪异诡谲。
“沈大侠。”
“所以你特意在这里等我?”沈浪微微笑着。
“对。”
“很好。”
“很好?”徐长水疑惑
“有徐捕头这样的正直且聪明的捕快,是洛阳百姓之福。”
“你知道我是谁?”
“既然徐捕头可以知道我的行踪,我自然也该知道一些事情。”
“很好。”
“很好?”
“沈大侠果然如传言那般七窍玲珑。”
“所以,沈某可以帮徐捕头什么忙?”沈浪看着徐长水,依旧带着那种平和温暖的笑意。
徐长水却冷冷道:“沈大侠可否愿意助我拿住那个盗画的贼人,王怜花,寻回王府丢失的《千里江雪图》和三美图。”他明明说的是一句祈求之语,偏偏口气中面容上,全无祈求之意,好似沈浪本就该帮他一般。
沈浪也不恼,笑道,“徐捕头是铁骨铮铮的好汉,沈某自当相助。”
他答应得这般轻松实在大出意料,徐长水不禁一愣,江湖传言,沈浪和王怜花是天生的死敌,可又有传言,他们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联手剿了快活王的老巢。
而现在沈浪又如此痛快地答应了徐长水的请求。
他们到底是敌是友?谁能知道?
徐长水也浮起一丝笑意,他一向严肃冷峻,此时笑起来,竟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阳光而充满少年的气息。这个笑容让人猛然意识到,徐长水也只不过二十二岁,正是一个人最朝气蓬勃的年纪。
“沈大侠一言九鼎。”
“这是自然,不过沈某还有一个疑问。”
“请讲。”
“对于千里江雪图是王怜花所盗这件事,徐捕头已十拿九稳了么?据我了解,王怜花此人行事虽然邪诡狠毒,但以他的家产来看,应该还不至于觊觎值钱的画作便要行此偷盗之事。”
徐长水道:“王府的书房中安置了西域樟脑丸,前夜王府失窃之后,我已用猎犬将全城搜遍,除了王怜花的别苑,再无樟脑丸的气味,他去过王府书房这点不容怀疑,那么若说他没有盗走《千里江雪图》,实难解释。”
沈浪沉吟半晌道:“看起来的确是这样。”继而又露出一丝狡黠的笑,“那么我们何不先抓住他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