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救援(2 / 2)
听到这句话,江明再也没办法就这么站在这了。在过几个小时太阳就要下山了,现在找不到人。晚上的搜索工作会更加困难。他领了份搜救装备换好衣服就跟搜救团队一起上了山。
昨晚的那场雨让山路格外的不好走,索性雾散了减小了搜救难度。江明冲在前面很是着急,已经踩滑摔了好几跤。现在的他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豹子,早就没了往日风度。
另一边的舒清一在岩石上待了好几个小时真的快座不住了。石头又凉又硬,她把背包掏空了垫在屁股下当一个临时坐垫。抬头望去,这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木纵横交错,重重叠叠,挡住了她的视线。舒清一能够听到直升飞机的螺旋声,但是啊这飞机真的离她好远,远到就像在那个梦里的山洞一样。自己好像与世隔绝了。
现在是冬天,山里的温度又比外界低,舒清一身上出的那些冷汗已经被蒸发掉了。好冷好冷,冷到了骨子里面,可脑门摸着却是烫的,大概是发烧的症状。疼痛,剧烈的疼痛像身上爬满了蚂蚁在不停的啃咬自己。她的嘴唇已经起皮,微微发白,拿起水壶喝了一大口,也顾不得这是生命资源了。
哎哟喂清一啊,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你说我一个老婆子,在医院里住的好好的顾不得这把老骨头跑过来容易吗?家里我都打扫干净了,你在撑一会待会就有人送你回家了。
一边说一边把清一抱进怀里用手试探她额头的温度,像小时候她生病了妈妈抚摸自己的额头一样,慢慢的从头顶滑倒脊背。
陈阿姨,你不要来啊。来这里很危险的,你在家煲好汤等我回去不好吗?还有啊,江明住到家里来了你要藏好不能被他发现。他会不开心的。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你该有新生活了,大家很开心。江明会替我们好好照顾你的。以后啊,就不来陪你了。我该退休了,去参加那个夕阳红旅行团,天天和一群帅老头打交道。
阿姨,我好冷。你让我靠紧一点。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又一次睡着了。
舒清一,舒清一!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可是好累啊不想醒过来了呀。嗷,这个人怎么还拍我脸呢。再然后一只手强行的扒开了自己眼皮,电筒光直射眼球真是辣眼睛。
放心,没什么大问题。生命体征良好。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嘈杂,舒清一还是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江明模模糊糊的脸,然后越来越清晰。边上的医生在给她量血压检查一些基本的伤情。舒清一好像感受不到,就只盯着江明。他的那双眼睛有太多舒清一看不懂的情绪,红红的。
江明你好丑啊,我认识你以来最丑的一次。
没事,你好看就行。你现在也特别好看。
江明,我想吃火锅、想吃糖醋排骨、想吃水煮鱼片、刺身、白灼海鲜还有学校对面的煎饼果子。
好,等回了长青市我们去吃所有你想吃的东西。你舅舅舅妈都来了,我们先下去好吗?
我的加热米饭还没有吃完。
我们下去吃火锅。
舒清一醒来,天色已经有点偏暗了。躺在担架上百无聊赖就这么一点点的看天色渐渐的黑下去。搜救队的人抬得摇摇晃晃,每动一下
她的骨头就牵扯着疼一下。舒清一微微皱着眉头也不敢喊出来,一方面担心会影响搜救队员;另一方面又害怕江明的情绪不好受。本就是自作孽,麻烦别人。还有什么脸皮喊疼呢?
就这么被抬着下了山,舅舅舅妈迎上来看她。舅妈的眼睛肿肿的,一看就是哭过了,望着她眼泪又是止不住的流。有那么一两滴,滴在了舒清一的脸上又被江明温柔得拿纸巾擦掉。映像中舅舅总是不苟言笑,教育她一些人生道理。可此时舅舅的眼眶也有些许湿润,不停念叨着回来就好。
舒清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用上基金会捐献的给村寨的医疗设备。可今天她却真实的用上了,体验感还不错。这套设备确实挺先进,在经历过简单的治疗后舒清一要被带回长青市进行系统的治疗。原以为自己赶不上新火节了,可村民们却为了她提前举行了仪式。火把被传递到病房,意味着清一所结束的灾难都结束了。来年会幸福安康。
在村民们热情的送别之下,舒清一被送上了直升飞机。桑然红着眼跟她道别,将本来准备明天新火节送的木雕提前交给了清一姐姐。
佤族擅木雕,这个送别礼物舒清一很喜欢也很感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