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知一死生为虚诞9(2 / 2)
嗯,怪有孝心的。
再翻,类似的小纸片还有许多:
今日,与徐娇红退婚,我非良人,容貌残缺,退之无憾,只憾与母亲所盼儿孙绕膝,天伦之乐相去甚远;
阿福口无遮拦,痛扁之,舒心。
下月乡试,须静心。
······
秦橦一张一张翻过,字里行间中,发现这徐宽与村民所叙述的凄惨、孤僻的老光棍有着天壤之别。
心怀远志,孝敬母亲,有担当有骨气,若不是容貌被毁,应该也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好儿郎吧,令人唏嘘。
叠起这些纸片,秦橦回过头,又瞥到了徐李氏,那双格格不入的鞋子总让他心中不舒坦,想给她再找个绣花鞋搭配上。
算了,看看自己雪白的靴子,欸?这村里头晃来晃去,好像也沾了些泥。
不对,这泥不是村子里沾的,村里干干巴巴,都快开裂的土地经风刮过,能扬起一层他人高的灰,这些泥,只能是在洼塘那里沾的。
徐李氏,是去打过水的吧。
毕竟徐宽三个月前就失踪了,这老太太满打满算死了不超过一个月,两个月间,总得喝点水的吧。
秦橦眯了眯眼,那她,知道自己儿子死在洼塘里吗?
收起桌上叠起的纸片,秦橦随意地塞进了自己怀里,又脱了老太太的鞋,秦橦准备带回去给幕央瞧瞧先。
刚出门,就看见国师大人负手立在院子里。
朗月清透,映得半截金色面具柔和了不少,随意拢起的长发在北风下岌岌可危,似乎随时会披下来,虽然看不清具体脸模样,但秦橦想着,应该怎么着都会比宣乐那张娃娃脸以及林作的晚娘样好吧。
“有什么发现吗?”声音依旧清冷。
“有,”秦橦走上前,道“有些觉得,徐宽可能不是魃。”
“何出此言。”
“发现了些他平日里的随笔,挺豁达一人,被退婚也没觉得女方有过错,”秦橦取出怀里的纸片,递给凤斐:“你看看,不至于执念深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