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知一死生为虚诞10(2 / 2)
林作收起晚娘脸,一抹笑容立马挂上那张秀气的脸上,极为客气,秦橦瞧着暗道:不光法术高强,还有嘴皮子也厉害的,打不过也会骂死那魃的。
待这边处理结束,原先的一批人又“刷刷刷”从秦橦与林作头顶飞过,向东边而去,又是两个石子,林作又被砸了。
秦橦心疼地看过去,林娘娘额头一左一右两个包,对称得很。
待秦橦带着饱含怨念的林作来到徐宽家的小破院子时,罪魁祸首已经进了屋内。
柯文对寻踪觅影一事很有天分,总能观察到别人注意不到的细微之处,秦橦平时就经常打趣他,若不是来仙玄修仙,在人间定可以混到大理寺卿。
此回若不是凤斐占了千里符的一个名额,柯文昨晚定来了,权衡之下之所以选派幕央先来,就是怕柯文依自己的性子,跟着几个小子瞎搞,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此刻,幕央已经将昨晚的事情大致说给了他听,屋内,柯文细致的观察着这尸臭弥漫的小破屋,所见之景与昨夜秦橦并无二异。秦橦上前指出了昨日翻到纸片的书籍,是一本有些破旧的《说文解字》,并没有什么特殊。
“你说村子里最后一次见到这老太太是在一个月前?”
“没错。”
“臭成这样,估计有二十天了,幸好天气又冷又干,不然定要长蛆。”
柯文绕着屋子兜了好几圈后,又重新回到老太太身边打量,说完这话不知抽了哪里的疯,拉着秦橦与幕央就走出屋。
“这儿臭不臭?”
“臭啊。”
再问一直站在院子里没进去的林作,“院子里臭不臭?”
“废话,当然臭。”
又问院子外其余的仙玄弟子,“你们闻见尸臭了吗?”
“闻见了。”
“那就对了,”柯文指着隔壁,又指指小破门,道:“都臭成这样了,就算他家就一点反应没有,走过徐宽家门口的也没点反应?”
秦橦接过话,“嗯,昨晚确实没提到这个。”
“没提到,是压根不知道吧。”柯文看着屋内,若有所思道:“都生死攸关,提到徐李氏了,但凡有一丝异常怎么可能不说呢。”
幕央随即派了一弟子去隔壁,片刻后带回消息,先前确实没有闻到恶臭,只是刚从徐守仁家回来后,便隐隐约约传过来一阵异味。
“也就是说,有东西故意盖掉这味道,想隐瞒老太太死掉的消息。”
“是那厉鬼吧,”秦橦取出腰间安分了一晚上的灵囊,说道:“从昨晚收了他之后,就没再出过什么幺蛾子。”
“不对,一开始锁住他之后,玄黄阵里的徐守仁就成了提线傀儡,想放出他。”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凤斐接了话,秦橦发现,这国师大人每次出现都能踩上点,昨日到了仙玄就遇上魃出世,到了大徐村就能瞧见离火,今日一来就能接上话。
有其余仙玄弟子守着村子安全,凤斐与宣乐便一起来了这里,柯文与凤斐点头示意后接过灵囊,喃喃道:“提线傀儡?”
思量片刻后开口道:“布阵吧。”
以小屋为阵,门口的弟子立马奔向小屋的四角,人数多了的好处就是可以不用将玄黄阵拘泥于于巴掌大的地方,现下徐宽小破屋的四个方位皆有人坐镇,柯文撕了镇定符,将厉鬼放出。
打开灵囊的一瞬,幕央卡准时间贴上一张黄符,即便亡魂不入轮回,青天白日的,人眼也是看不见鬼魂的,这符咒没什么大用场,但贴上好歹能一眼看见鬼在哪,毕竟在场的也没谁是阴阳眼。
随着厉鬼的出来,就看见黄符飘飘荡荡地飞向院子外,紧接着黄符轻轻晃了两下,像被北风吹了回来。
是厉鬼被玄黄阵撞了。
几人提剑站在院子里,这厉鬼也不扑过来,撞墙几次之后就晃荡着飞到屋内,秦橦林作正欲跟上,便被柯文给拦了下来,道:“别进去,里面是她的地盘。”
“啊?”
两人愣了愣,不是说徐宽成了魃吗,难道不是,这厉鬼才是徐宽?
又或者,这厉鬼是老太太徐李氏?
尚未多想,身边柯文就已经开口,稳住声线听不出往日的刻薄:“徐李氏,人死不能复生,因为你,大徐村已经死了不少人,心中的执念还没有化解吗?”
“我们刚刚在屋内看到了,徐宽本性纯良,有志向有抱负,他不是一个甘于在农地里看天吃饭的人,如果给他时间,他会走出大徐村,但世事难料,我理解你心有不甘。”
“命格一事不是凡人所能掌控的,但厉鬼为恶,各人所选,我仙玄必除之而后快,莫说你从今往后魂飞魄散,就说给徐宽看到这样的娘亲,真的好吗?”
秦橦向来知道柯文一张嘴皮子能说死人,不过没想到他和死人说话也这么欠。
这边话音落下,就见屋内的黄符直直地横飞了过来,徐李氏冲向了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