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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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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婼作为小辈,没有和金世淮长辈同桌。舒展坐在她身边,对面是一群陌生的精英面孔。金婼没有出言介绍,舒展便是哑巴。他以为这桌餐会这样食不知味地开始,再结束,冷不防对面有人低声道:“这位先生似乎很面熟。”出声的人是三爷的次子,最近有往娱乐圈涉足的意思。舒展这张脸无论褒贬都极有话题度,他当然是认出了的,虽是疑问,语气却是陈述。

恰巧二爷话锋一转,话头丢给一边放下碗筷的金婼,转眼之前,金婼成为视线焦点,连带她身边的舒展都难逃被追究的命运。

二爷的眼睛微微眯起,是副看好戏的表情。

金世淮怎麽不懂他的念头,可他并不阻止,取巾帕将手一拭,金婼已经在视线中站了起来。她的头发挽在脑后,轻笑时落下一缕,坠于耳边,她环视四周,口齿清晰地说:“我来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舒展,舒启的舒,展翅的展,我的义弟,我妈的义子。”

尾音堪堪掉落,金婼畅快地看着所有人或惊愕或恍悟的神情。他们不敢说话,只是面上泄露情绪。金婼达到目的了,她让所有人关注这个外来客,也让所有人回忆起她的母亲,前一任金家主母。

所有人,她以为。

但金世淮没有。她的眼睛被他纳入嘴角的平线中,像被枪子擦过削去皮肉,真正的受害者是她。金世淮呢,他丝毫不受她所制作的流言的侵扰。

万籁俱寂中,舒展低着头将木筷摆齐。余光里,他发现有两人拉扯着走进厅内,一人娇小一人高大,前者被后者抱在怀里安抚。距离不远,他甚至听到了一声暧昧的“宝宝”。那两人动作并不遮掩,厅内也有人察觉,却都没有出言喝止,任他们在诡异气氛中独做异类。

这番窥视和思考让他耗光气力,木筷无声掉落在碗边,他看到金婼像是被抽掉脊柱,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金家家宴一如往常,和谐散场。万幸金家人都不酗酒,小酌几杯也都酒品温和,女眷拢着披肩,手挽先生,袅娜离开。

金世淮习惯早歇,由老管家负责送客。即便是上了年纪的老管家,也鲜少有人看他不起。人人都知这位老者跟随上代家主忠心耿耿,这才得以在金世淮掌权后仍旧身担重任,说他德高望重并不为过,因此也无人开口问他,家主歇下,难不成金婼也随着歇下了?

作为小辈,金婼实在任性得过头。

入夜天气凉,舒展臂间挽着那件西装外套,夜风在窗缝中尖叫着刺穿他的耳膜,和着一门之隔那阵凄厉的叫喊,他像被人翘走满口腔的牙齿,针尖刺穿牙龈皮肉,终于受寒打了个哆嗦。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人推开,金婼神色恍惚地走出来。她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人却像过了一遍水,汗得衣服内衬都湿了。

舒展带她回房,帮她把衣服脱下,只留底衫,他仍旧无声无息的,金婼低头看着他青白的发旋。忽然之间,她被一种恶意击中,床头柜上放着一条女士皮带,她随手拾起,一起一落,干脆的一声轻响布在眼前那人身上。

灵魂出窍般的,金婼视点模糊,她只能依稀辨着舒展的方向,有时打空,有时抽中,却次次下了狠劲。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哭,只是喉咙很痛,像被人往里不断投着沙子。她不停地重复抬手落下的动作,不断地抽打,不断地鞭笞,直到那人再没有动弹,她失力跌倒。

“为什麽她不过是帮你一回,你就能死心塌地敬她爱她?”她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是干涩的,“她不过是把你当做舒启的替代品。她让你换脸,是为了把你四分像舒启的脸变成八分。让你姓舒,是因为舒启姓舒;同意你演戏是因为舒启的梦想是演戏。你以为她在‘红色’遇见你、帮你,是偶然?根本不是,你不过是她替代品里的一个。她就是个恶人,自私自利又恶毒。你看,她都能为了政/绩收养一堆孩子,却不肯多养我一年,我都想把血抽出来给她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她女儿?”

金婼垂下眼来,笑容凝在嘴边,她好温柔地喊着:“舒展,你以为你是金丝雀,笼中鸟吗?”她笑起来,笑得很大声,一滴汗滑过眼睛;“不是,你不是鸟,你不过是一株菟丝草,被人掐断茎叶的菟丝草啊,你连保留自己姓名的资格都没有,你真可怜啊展周。”她崩溃地大笑。

舒展躺在地上,他没有流汗,背后却一片冰冷。

突然房门被人敲响,一个身影探进来,他小心翼翼地喊道:“姐姐?”软糯的带着鼻音的,舒展看见他跑进来,身形很熟悉,像之前被搂在怀里的那人,看脸,却让他太阳穴一阵刺痛。

是试镜那天被闻人语搂在怀里的男孩,是林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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