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 / 2）

方正国越想越气，简直想捶顿胸口，再对着闻人语脑瓜子一通爆揍。

但闻人语哪有他想得这麽复杂，他不过是觉得和舒展合拍，床上事业上都有了解，懒得换了。之前因为方正国警告，他远离舒展一段时间，大约有一个多月没正面说过话，是他先忍不住了。毕竟如果家里的猫狗一个多月没逗弄两下，任谁都会忍不住的。

孙路昨晚喝酒最猛，早上醒来脸惨不忍睹，最早报到却是最后一个上妆，一直坐在角落里敷冰袋消肿。闻人语底子好，最先结束，闲着无事绕到他面前看他那张猪脸，笑得像有人一直在挠他痒痒，孙路气得被告知可以放手后一冰袋扔过去，让闻人语灵活躲开，砸在旁边一个化妆师身上。

孙路还记恨昨晚闻人语拉他两条腿在地上拖着走的仇，嘴都快气歪了，要上镜头还臭着脸，抬头见舒展笔直立着更是没好气：“真够碍眼的。”

听闻，闻人语脸上的笑消了一些，舒展却仿佛没有听到，任由造型师嫌累赘把他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项链是有尖角的，她担心待会儿戳到眼睛。闻人语突然发现上次在健身房见过的吊坠，舒展事实上并不常戴，好像只有那一天见过，其余日子他脖子里总是空空如也。舒展和他不一样，没有带饰品的习惯。

这档真人秀节目是本土原创，采用回合积分制。由于这期嘉宾数量众多，合同签的两期的量，中途还需转场出国，剧本标明是拍两天一夜，实际花费时间还要更久。

录制一开始就通过一个小游戏分小组，每三人一组。游戏淘汰得很快，闻人语看好戏似的在一边观战，斟酌着这游戏的作弊点。正想着，对面忽然一阵欢呼。他状况外地四处张望，被主持人告知自己被分小组了。原来他之前根据猜拳结果排到最后一个出场，结果前面战况太激烈，剩下三人就自动成组。他因不懂规则让人好一顿嘲笑，张望一圈组员，居然是舒展。

这真人秀唯一的比赛规则就是“时间”，唯一的攻略就是“快”，能快就快，只要快得分就多。闻人语组除了他和舒展，还有一位节目固定嘉宾，姓许，成员嘉宾都喊他老许。老许经验丰富，节目里这样的比赛玩得多了，综艺感也不错，早前被提醒舒展互动感不强，他便时不时地点舒展带梗，而闻人语捧场抛梗是一绝，一场节目下来相当于是他们俩在带舒展。

在互利这方面，闻人语和舒展是不分家的。

国内部分在下午拍摄完毕，接下来就是国外场。飞机起飞前还要一阵临别感言，闻人语的座位分配在舒展旁边，镜头对过来两人要靠近一起入镜，舒展有些累了，只笑了一下，闻人语也不如以往捧场，无声说句“拜拜”，挥挥手便闭上眼。

两人姿势一致地睡了一路，再醒来是“夜市寻帮助”的游戏环节。他们组只有闻人语能说外语，分头找路人时老许半天说不清目的，舒展还好些，他聪明地在纸上写了问题给路人看，没几分钟便集齐路人数量。

竞技类节目最易消耗能量，等到今天的拍摄结束，老许都舒了口气：“我每次累成狗就想着拍完就能拿钱，拍完就能拿钱。”

他口无遮拦，平常节目里设定的是重情重义的老大哥，这会儿揽着舒展的肩膀笑得很直接：“我和舒展是隔壁房吧？”

闻人语手指僵硬，撑开手臂穿上助理递来的羽绒服，抬眼见舒展被揽在老许怀里，后者呼出的气直往他后颈里钻。舒展只穿着节目组发的组服，很单薄。

那一瞬间闻人语甚至有些恶劣地想再等一会儿解围，他想看看舒展会有什麽反应，老许的暗示很刻意，甚至带着看低的成分，舒展会是屈辱地服从呢，还是暴怒反抗，闻人语很好奇。

舒展笑了一下，尽管笑得很淡：“不是啊，前辈记错了吧，我隔壁是我们队长。”他看过去，对上的是闻人语的眼睛，明亮又璀璨，像异国他乡混沌夜空中的一盏琉璃灯，昂贵且绝美。

舒展轻声笑问：“对吧？”

能不对麽。当晚舒展就换房间，他从老许隔壁房换到闻人语隔壁，洗漱完擦着头发出来，床上躺着一个人。他头发擦得半干不管，从行李箱夹层里摸出润滑油和安全套，闻人语坐起身看他，不料门铃叮咚一响。猫眼一看，居然是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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