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2)
老许有些被看破的慌张,咧嘴笑了一下:“哦,你出去买东西啊?”
“嗯,有点饿。您吃吗?”宋义作势拿出一碗桶面,老许忙推拒,干聊两句就说要回房。
“那您这半夜是出来吹风了?”
老许把嗡嗡震动的手机塞回羽绒服口袋:“出来透透气。”
“这样啊,我还以为您是要来找舒展呢。我刚好还想去问问我们这儿的摄像头,您瞧,好像坏了,都不亮。哦,原来是亮的,那是我看错了,我还想着摄像头对着舒展房间不太好呢。”
老许一凛:“哦……挺晚了,明早还有拍摄,我就先回去了,你慢吃。”
宋义笑道:“行,那您早点儿休息。”
待门一关,宋义脸上的笑立马掉下去,他骂道:“老畜生。”
宋义是安排和闻人语助理同住的,这会儿他不急着回房,站在舒展门口踌躇,想敲门提醒两人尽快完事,又觉得这事儿被打扰着实不太好。犹豫半晌,他叹口气,提着购物袋回房了,那儿还有一个瘪着肚子的饿死鬼。
舒展的腿被闻人语扛在手臂上,他微阖着眼轻声地叫,细听只是鼻息声,却起起伏伏错错落落,是风吹竹叶,飘零拂动,最终落于棋盘。
闻人语胯下用力,大腿猛然刺痛,舒展灵活翻身变成上位。他是艳丽的长相,两颊红润,眼波流转似在嗔怪,闻人语顶受不了他这样,好像他次次都是栽在这个眼神里,是舒展先勾的他,催他上瘾,然后自己颠动攫取快感,自私自利得可气。
闻人语的手顺着腰线往上摸,舒展像是嫌痒,微微直起上半身,脑袋后靠,巧让那只手穿过瘦削清晰的锁骨,指腹掠过肌肤,最后揉了揉那一小块突出的喉结。舒展也许生来不是阳刚气的命,他是被永远定格的无法生长的少年,就连第二性征的喉结都小小的不甚明显,唯有这时竭力后仰的姿势才使它得以曝在人前证明存在。
或许是太好奇了,闻人语直起身,迷惑一般的往前一舔,随之而来的是舌苔咸涩的汗味,性/器被一阵紧绞,和腹部一阵异样的湿润。
舒展射/了,他第一次被闻人语插/射。
汗味是酸的,夹着酒精,周边布着五彩斑斓的荧光灯,啪的一声熄灭,全场黑寂。闻人语在黑暗中看到舒展的眼睛,是湿的;嘴唇也是湿的,喉结更是湿的。
闻人语看到湿润的舒展在笑,就像那天晚上承认说谎那样在笑,他好平静,喊了一声:“闻人语。”
第二天一早,宋义领着摄制组敲舒展房门,规矩的三下后有人开门,舒展穿着卫衣和工作人员问好。宋义先一步进门,快速扫一眼房间,收拾完美,毫无异状。
与此同时,隔壁房门也被敲开,睡眼朦胧的闻人语抓着后脑发丝,对镜头懒懒地挥了挥手。
剧本上写着会有蹦极,闻人语原本兴致勃勃,签字时也是一番豪言壮语,但一当站上玻璃站台还是怂了。他小时候由于母亲看管不周,曾在小区的单杠上摔下来过,之后便多少害怕有些高度的东西,更别提是两百多米的高台,只是平视就快窒息,扶着栏杆不敢往前一步。
这是节目任务,一小组须得有一人接受蹦极,并在蹦极中看清地面指示牌上的字。
老许称自己年纪大不能做剧烈运动,干脆没上来,闻人语被一个摄像头追着脸,勉强忍着不展现丑态,却听一边的防护人员开始倒数。
他慌张一瞧,令人晕眩的蓝天白云中,舒展张开了手臂,他单薄得快被天地吞噬,闻人语一颗心几乎跳到嗓子眼,恐惧和心悸尚未分清家门,他看到舒展转回头来。像在看他。
一秒之差,舒展坠落下去。
他压抑着喉咙口的尖叫往下张望,刹那的残影像是舒展的笑。
什麽神经病,他居然在笑。高空眩晕最终叫他腿软坐地,他将脑袋埋进臂弯猛烈喘息,应激落下的汗掺进眼底,温热刺痛,看上去竟像是他哭了。</p>